安格刚刚在安妮怀抱中睡着,天色开始发白,安妮看到水里漂浮着三具尸体,岸边还趴着两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插着两三支箭,安格的准头不错,安妮微微露出了笑脸。薇拉几个的战斗更惨烈一些,地面上倒下来的人几乎没有完好之处,浑身伤口,一看就是乱刀砍死的。安妮刚想将安格放到椅子上,安格就睁开了眼睛,她紧盯着安妮好一会才站起身想要检查安妮受伤没有。
“我没事。”安妮拦住了她,她想了一会还是说:“你去把薇拉他们叫醒。”第一次杀人,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战果。现在的场面虽然有些吓人,这是最好的教育也是最好的学习,冒险者如果不会杀人不会自保,还是留在红日城,不要出来冒险的好。
安格走进帐篷,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几人衣衫破败,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地面也有一滩淤血。她退了出来:“安妮,他们全部受伤了。”
“嗯,我知道,篮子里有药,你给他们包扎好伤口就出来。”安妮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让他们吃了再睡。
“你轻点。”薇拉微微皱着眉头,她胳膊和肩头有两处好长的伤口,安格正拿着鱼线给她缝伤口。
“昨晚就应该给你包扎的。”安格眼圈有些发红,她一直躲在安妮身后,完全不知道薇拉受了这样种的伤。
“没事,不疼。”薇拉看到安格掉眼泪,连忙哄她:“一会我吃饱了就好了。”
“你别乱动,我给你上药。”安格从篮子里拿出膏药,她指着药罐子给薇拉看:“你看,这个是我熬制的。”薇拉左腿也受伤了,好在只是淤青,骨头没有事,她被安格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似的,最后扶着拐杖站了起来。医务官这支拐杖是整个冒险过程中使用寿命最长的家伙,医务官用过,德里克王子用过,现在薇拉也把拐杖当成助力。
阿尔瓦和奥兰到底经过训练的时间比较长,他们只有一些小伤口,他们俩个子高,战斗经验又比薇拉丰富,身上只有一些细碎的小伤口,只是衣裳破碎的厉害,两个人包裹的斗篷露出胳膊和腿让安格给他们上药。
薇拉凑近了安格,看着两人:“你们害羞什么,德里克王子被我们看光了,他还不是活得好好的。”阿尔瓦和奥兰不作声,冒险者公会就是这一点不好,女孩子完全不知道害羞。她们看过男人的身体也看过女人的身体,性别在她们眼中什么也不是。
“屁股,阿尔瓦你的屁股。”薇拉看到地面一滩血,她指着阿尔瓦叫了起来。阿尔瓦不得不撅起屁股让安格在她屁股上缝针,奥兰和薇拉抿着嘴将头扭到一边,阿尔瓦的屁股实在是太白了,比德里克王子还白。
“阿尔瓦你不要动。”安格不得不塞了一块木头到阿尔瓦嘴边,阿尔瓦的屁股从左边几乎被砍成两半,巴掌长的伤口,皮肉翻开,黑色的血痂凝固在上面。她拿着水壶冲洗伤口,又让奥兰帮她按住阿尔瓦。
阿尔瓦疼得满头冒汗,他龇牙咧嘴地说:“安格你不是有麻醉药吗?好歹给我用一点吧。”
“安妮说不能用麻药,用了麻药你们会失去行动力。”安格安慰他,“等上了船,换药的时候一定给你用麻药。”
薇拉按住阿尔瓦的一条腿,她忍不住扭开了头。安格一边缝针一边说:“就算屁股上肉多你也不能用屁股去挡刀啊,别人两瓣屁股,你这都快成三瓣了。费力罗说大腿上面的血管非常重要,你这也太危险了。”
安格一边唠叨一边缝合伤口,她没想到最长的伤口在阿尔瓦的屁股上:“最近你不要走动,最好是卧床休息,趴着,你要趴着睡觉。”安格说完想到她们的现状又补充了一句:“算了,你就在帐篷里不要出去,这里我们会看着办的。”
“安格,你怎么什么都会?!”薇拉看着安格收拾药罐子和针线。
奥兰看着阿尔瓦的伤口笑着说:“别看你缝衣服不行,缝合伤口倒是像模像样的,老是看到你跟着费力罗和奥尼尔,总算没白学。”安格的针线拿不出手,她的衣裳斗篷破了经常送给真缝补,真有时候会拉着她教她如何走线,安格缝衣服总是两边用力,缝好的衣服看着狰狞得很。
所有人都活过了昨晚,奥兰和薇拉也放松下来,他们取笑着阿尔瓦的屁股,笑声从帐篷里传来出来,安妮听着笑声才发现这几个全部是十多岁的孩子呢。
“好了,出来看看你们的战场。”安妮在外面喊道。
奥兰帮助阿尔瓦穿好衣服,薇拉将手里的拐杖递给他:“你可千万慢慢走。”
四位年轻人来到外面,安妮煮好了热水,她将水壶放到一边,先是指着水边说:“这里是安格的战场,有两位来到了岸边,安格力道不行,回去要加强力量和速度练习。”
“是,我知道了。”安格捂住了眼睛,水里的人被泡的有些肿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又青又白,看着非常渗人。
“哇,安格你射中了五个人。”薇拉惊叹道,她扭头看向昨晚的战场,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皮甲,显然是一伙的,要是从水里爬上来,他们的后背可就危险了。
安妮看着拄着拐杖的阿尔瓦和半个胳膊连着肩膀帮到一起的薇拉继续说:“薇拉脚下不稳,你昨晚一直在挪动,差点伤到阿尔瓦。”
“大人,我眼睛里进了东西,什么也看不到。”薇拉小声辩解。
“昨晚没有蓝月,本来你什么也看不到。”安妮严肃地说,“冒险者最重要的是合作。在战场上,敌人没有伤到你,反而被队友伤了,说出去要被人笑死,你也甭想找到人组队了。”
“我知道了。”薇拉低下头,只要不是瞎子,只要睁着眼睛,总会下意识使用眼睛来辨识方向,哪怕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她依然会依赖眼睛。她冲安格问到:“我脸上有什么?眼睛有些痒。”
安格盯着薇拉的脸,刚才忙着给他们包扎伤口,现在安格才发现,薇拉三人不仅浑身是血,脸上也是,她左右张望着,想要找一个盆打点水给他们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