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格兰德长老。”格林兰行礼退下了了,小安格看着格林娜的背影沉思,他们刚才商量好了一件事吗?
“安格,怎么了?”格兰德看向发呆的安格,她摇摇头,将写好的字拿过去。格兰德看了一会:“嗯,很好,现在我们来读书。”安格已经会拼写句子,她的读书就是将今天学到的词拼成句子,如果她说的句子有新的单词,格兰德也会教她怎么写。
傍晚的时候安达婆婆看准时间拿着新衣服来找安格,新衣服有点大,袖子盖住了整个手背,衣摆也遮住了屁股,还有一个几乎要拖到地上的斗篷。安格接受了安达婆婆的好意,但是她不知道这些衣服要多少钱,她将安妮留给她的钱匣子打开让安达婆婆自己拿。安达婆婆看着小半匣子银德里和铜子,心里惊叹安格手里的零花钱真多,她没忍住抓了一把,摊在手心数了数又放下几个铜子,重新拿了两个银德里。安达婆婆将银德里塞进兜里,她合上钱匣子:“小安格,这些钱不要乱花,你要买什么跟婆婆说,我去替你买。那些人最会哄小孩子钱,你不要被他们骗了,知道吗?”
安格点点头,她在冒险者公会,一日三餐都是由安达婆婆送来,有时候她跟着格兰德长老和费力罗奥尼尔一起吃,完全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安达婆婆看着新铺好的床铺,问她:“要不要我提水来给你洗澡?”
“我要去费力罗那里分割止血草,明天再洗澡。”安格想着剩下小半框止血草,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我记下了。”安达婆婆将一个小灯笼点燃拿给她,“这个你拿着,走夜路还是要一个灯的,回来把蜡烛吹灭了放到桌子上就好,明天我再来拿回去。”安达婆婆看着安格一个人往外走,忍不住念叨:“你晚上是不是总要出去啊?出去的话我给你准备一个小灯笼。算了,你还是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到费力罗那里去,费力罗大人也真是的,不看看你才多大,怎么就要你处理药草了呢?”
安格又处理了一晚上止血草,费力罗允诺明天带着他们一起熬止血膏。安格回到住所,她铺开纸张一笔一划地写着:“安妮,我就要学会熬止血膏了,止血膏需要止血草和攀岩藤。”安格写完把这张纸放到一个大木匣子里,里面厚厚一叠她写给安妮的信。秋天的时候冒险者公会会有另一批冒险者出发去雪域,他们可以把安格的信捎给安妮。
安格坐在门槛上看着蓝月,安妮已经离开八个月了,安妮离开的时候安格只会写几个字,现在她能写一两百个字,还认识了好多草药,明天她就要开始熬制膏药。还有格林娜总是和格兰德一起商量一些她听不懂的事,安格坐回去另外拿起一张纸,在底下写下加多林和工匠两个词,安格有太多疑问,她只能记下来等安妮回来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安格重新将纸张收好,她抱着新得的斗篷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安妮带的衣服够不够,会不会受伤?安格决定明天问一问阿尔瓦和奥兰,她能不能跟着他们学习剑术,要是可以的话,安格把她的时间算了又算,她觉得可以挤出一个小时来学习剑术。
安格更忙了,写字课她总是最后一个走,现在她不仅要学习写字,还要听格兰德和格林娜说话。虽然很多她都听不懂,只要格兰德不赶她走,她就一直待在那里竖起耳朵听,有时候会有其他长老过来找格兰德商量事情,小小的安格在屋子一角完全不引人注意。她知道王后贝拉新生了一个女儿名字叫胡安娜,现在的国王是胡安,一个能力不行野心不小的男人。王后贝拉完全被王太后玛戈压制着,在宫廷里完全说不上话。现任瓦伦丁伯爵是王太后玛戈的远亲,两个人同时在执政院出现并主持会议。
每次有其他长老来找格兰德,安格就会特别小心,她不出声像一只猫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等到晚上回去记下她还记得的一切事情。安格非常谨慎,她没有和任何人讨论这些她听到的话,那些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慢慢在她面前展开。
“你今天怎么回事?”格林娜看着安格慢吞吞走向餐桌,衣服袖子卷起来一截,裤腰也皱成一团。她伸手摸了摸,料子有些粗糙:“你这衣服哪来的?”
“安达婆婆给我买的,我的衣服变短了。”安格站到格林娜面前,她今天长高了许多,快要和格林娜一般高了。
“算了,你待会跟我回去,我那里有的是适合你穿的衣服。”格林娜帮安格把袖子又卷上去一截。安达婆婆有个习惯,她自己的衣服也总是买大一号,整个冒险者公会都知道安达婆婆是个会过日子的,她总是说:“衣服买大一点,明年还能穿;裙子买宽一点,胖了也能穿。”
格兰德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姑娘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新式花边。格林娜说:“下午咱们去找真,让她在衣服上缝上花边,这样就看不出来是我的旧衣服了。”安格不喜欢花边,她还想去演武场练剑,但是她看着兴致勃勃的格林娜,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在格林娜不断询问下点头应好。安格从来不会嫌弃旧衣服,加里奥大姐的裙子已经打过几个补丁,送给她依然很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