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罗边给安妮包扎伤口边听奥尼尔讲述大丫的所作所为,大丫虎着脸坐到一边。费力罗精心地将安妮的胳膊扎出一个蝴蝶结,拍拍安妮的肩膀打趣她:“你可真出息了!”长寿种对命定之人好是出了名的,但是安妮是第一个被命定之人奋不顾身保护的人,她的命定之人还只是一个不到九岁的小娃娃。
“你找我干什么啊?”安妮对着费力罗使了个颜色,她看出来大丫现在非常不安。大丫很怕成年男人,那些冒险者侍从最喜欢围在从外地回来的冒险者身边,听他们将各种奇遇。大丫很害怕这些带着血腥气的男人,安妮只好把她送到女冒险者那里。整个冒险者公会只有费力罗和格兰德两位白头发男人大丫不害怕。
大丫抿着嘴看着安妮,她微微躲开费力罗的目光小声说:“安妮,我们走吧。”大丫听得出来,他们说安妮是在练剑,每个冒险者都需要练习,可是大丫不想安妮受伤。
“你想去哪里?”安妮看向大丫,简达临走的时候告诉过她,大丫比一般孩子胆小,让她特别留意。
“我,我们去蓝月湖吧。”大丫想来想去,没有人又有吃的地方只有蓝月湖。
安妮受伤可是千年难遇,费力罗满意地盯着蝴蝶结,抬手调整了一下方向:“安妮胳膊受伤了,天天要来换药,你们去了蓝月湖,谁给你们上药?”
大丫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一点。安妮在一边说:“我们把膏药带着。”
“这个膏药要现熬的,你会熬药?”费力罗收好药罐子,他指点安妮:“你还是带着大丫多熟悉熟悉冒险者公会,她迟早要去练武场的,这么胆小可不行。”费力罗愣了一下,他想到大丫翻过栏杆冲到安妮前面去,又嘀咕了一句:“这个小丫头,平时像个鹌鹑一样,今天胆子倒是大。”
“我知道了。”安妮想着她受伤了,干脆这两天陪着大丫上学,再带她去看看冒险者侍从们练习武术。小冒险者侍从们一开始都是练力气,不会用刀剑,大丫应该不会害怕。她柔声对大丫说:“我们等伤好了再去蓝月湖好不好?”
“好。”
“你今天急匆匆找安妮什么事?”费力罗突然问道。
“我,我取了个名字。”大丫走到安妮身边,她小心地摸摸安妮的胳膊,然后将手里已经裂成两半的纸拼凑到一起:“你看,是安格。”
“安格啊,好名字。”安妮看着大丫手里的纸,“这个字是你自己写的?”
大丫点点头:“格兰德爷爷说,要用我爱戴和喜欢的人的名字。”大丫指着安字说,“安妮,这是安妮的安,这是你,我是跟在你后面的小尾巴。”
“你是会咯咯笑的小尾巴。”安妮揉揉大丫的脑袋,“来,开心一点,笑一笑,以后你就是安格了。”
“安格,过来,你也要上药。”费力罗憋着笑招呼大丫。
大丫乖巧地坐在安妮身边,费力罗拿出一盒碧绿色的膏药涂抹在大丫的脸颊和手臂上,药膏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很快又有一股灼烧的感觉。大丫抖了抖,她轻声问安妮:“你一定要练剑吗?”
“是啊。”安妮轻轻抚摸她的脑袋,“你上课听老师讲冒险者的故事,我们要去杀掉雪怪才行哪。”
大丫低下头,她心里有些害怕,那些雪怪又高又大,安妮遇到危险怎么办?大丫抬起头:“安妮,我要和你一起去杀雪怪。”
“小安格,你志向很大哟。”费力罗放好药罐,他看着还不够半人高的大丫:“你要好好长大才行,现在的你还不够安妮的剑高呢。”
“好。”安妮微笑着看着她,“等我这一次冒险回来,我会给你打一把小剑,下次我们一起出发。”安妮正在发愁,过完年她就要去雪域了,去雪域一趟至少要大半年,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丫现在一直粘着她,每天不看到她不肯吃饭,不等到她回去不肯睡觉。简达临走前给她写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现在看来她一个问题也没能解决。
大丫低下了头,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安妮要去冒险,她要怎么办,安妮会不会把她送回去?安妮从费力罗那里拿了一包糖果牵着大丫的手回家:“安格,”安妮想要和大丫说一说她将要离开的事,大丫低着头默默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仿佛没有听到安妮的呼唤。安妮抬起牵着大丫的手,疑惑地看着她又叫了一声:“大丫?”大丫抬起头,等待安妮说话,安妮笑了笑:“你现在是安格了,你记得吗?”
大丫眨巴两下眼睛,对哦,她现在有名字了,她的名字叫安格。突然之间大丫觉得她身上发生了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大丫头,她是安格。安格捏住安妮的手用力点头:“是,我现在是安格了。”
“我们去庆祝一下。”安妮抱起安格,“去骑马好不好?”安格抚摸着安妮胳膊上的蝴蝶结,她摇摇头挣扎着下来自己走。
“那你想干什么?”安妮举起受伤的胳膊,“最近我不能练武了,可以一直陪着你。”
“真的?”安格惊喜地抬头,不一会她又低下了小脑袋:“可是我要去上课。”
“我去给你们上课。”安妮允诺。冒险者公会这些小侍从们并没有固定的老师,那个冒险者有空就会来给这些孩子们上课,上课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也有一些冒险者就是来讲其他冒险者侍从发生的糗事,以此来教育这些小家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