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希婶婶,”加里奥端着盘子走出来,盘子里除了黄色的土豆,青色的圆白菜,还有两片红色的肉,加里奥叉起一块肉放进嘴巴:“你怎么来了,大丫呢?”
“大丫不在家,她没有来找你吗?”梅尔希希冀地盯着加里奥。
加里奥摇摇头:“我刚回来,今天就没看到大丫。你去找过梅格吗?”
梅尔希点点头:“梅格在肉铺呢,大丫不见了。”
“大丫怎么会不见了?”加里奥停下进食,他托着盘子问:“大丫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天晚上大丫被她父亲赶出来,今天就不见了。”梅尔希红了眼眶,两滴眼泪从梅尔希眼里落了下来。
“梅尔希婶婶,你别急。”加里奥将盘子里的菜划拉进嘴巴,“我去找找。”加里奥将空盘子放到一边,他走出院子又回过头看向一直看着他的梅尔希婶婶,梅尔希婶婶今天有点奇怪。
加里奥走到肉铺,他掏出五个铜子:“安德鲁叔叔,给我一大块牛油!”
安德鲁一刀切下巴掌大一块雪白的牛油,又从牛尾巴那里切了一块带着肥油的牛肉:“加里奥,今天怎么这么早?”安德鲁用手肘把五个铜子拨进钱箱里,找了一根草绳将牛肉和牛油系到一起递给他。
“梅格姐姐呢?”加里奥将牛油放在柜台上,蹲下来假装系他的鞋带,他把鞋子左右拨弄了一番才站起来。
“她妈妈带她出去了。”安德鲁笑得神秘,他凑近加里奥:“加里奥小子,帮安德鲁叔叔一个忙。”
“呃,什么事?”加里奥伸手拎起牛油,看来今天大丫今天没过来。
“那个,四十七巷的小罗伯特,你知道吧?”安德鲁尽管已经努力压低了声音,加里奥依然觉得安德鲁的声音嗡嗡作响。
“我不认识,但是我可以去问问。”四十七巷离这里有三条巷子远,加里奥平常不往那里去。
“好小子,你去帮我好好打听打听小罗伯特家人怎么样?”安德烈摸摸下巴,梅格已经十二岁了,他老婆开始发愁梅格的丈夫人选。梅格不像其他女孩子,她不会打扮,好朋友又只有一个半,磨坊的大丫算一个,加里奥算半个。安德鲁看向加里奥,他其实很满意加里奥,年纪小小就知道帮助家里,人又机灵又踏实。
“好的,安德鲁叔叔。”加里奥拎着牛油往杂货铺走去,他扔下一个铜子换来三块糖。今天大丫不见了,梅格也不知道跑去四十七巷干啥,他打开纸包拿起一粒糖块又放了回去,算了,等大丫和梅格一起吃,免得他又看着大丫一个人吃两块糖。
加里奥把附近两条巷子都走了个遍,还是没有看到大丫的身影,就好像大丫凭空消失了。加里奥又往四十七巷走去,梅格正无聊地坐在一户人家的门槛上,梅格妈妈正在院子里和一个胖夫人喝茶。梅格看到加里奥挥了挥手,想要站起来就听到她妈妈咳嗽了一声,她又乖乖坐了下来。
加里奥走过去问梅格:“大丫没跟你一起?”
梅格摇摇头,她有些苦恼:“大丫没来,今天没来,明天也没来。”梅格脑子有些糊涂,她对好久不见的人总是说“今天不见,明天也不见。”加里奥脚步不停往前走,梅格看了两眼加里奥的背影又坐了回去,妈妈总是叫她坐在门槛上,她想去找大丫玩。
加里奥把几条巷子都走了一遍,连水井边的守井老人也问过了,谁也没有看到大丫,这也太奇怪了。加里奥想起大丫第一次不见的那个夜晚,梅尔希什么也没发现。加里奥有些后悔,他应该问清楚她们是什么人的,至少留下一个地址,加里奥好去找她们。
* * *
大丫醒了过来,她把脸在柔软的被子上擦了又擦,这里不是冰冷的磨坊,也没有粗糙的草帘子。屋子里温暖又香甜,大丫使劲嗅了嗅,她睁开眼睛,温暖的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床前的架子上依然挂着她的脏斗篷。
安妮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她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大丫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醒了,睡得好吗?”
大丫看着安妮,她是红头发仙女,大丫使劲想了想,红头发仙女说过要做她的妈妈,大丫身上摸了摸安妮的脸,是热的。安妮将篮子放到桌上,她拿出两件小衣服:“你想要穿裙子还是衬衫?”
两件衣服都好漂亮,红色的裙子和安妮的头发一样漂亮,白色的衬衫像白云一样柔软。大丫摸了摸裙子,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料子,又光滑又柔软。
“好,我们穿裙子。”安妮穿着白色的衬衫,她有些可惜地将小衬衫放到一边,给大丫套上裙子。她将大丫抱到桌子边,递给她一个盘子:“来,吃早餐。”盘子里有金黄的煎蛋,切成小块的牛肉和面包。安妮端着一碗温热的牛奶递到她的嘴边。大丫四处张望着,这个房间和她第一次梦到的一模一样,她吃着面包喝着牛奶,幸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