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希眼圈红红地盯住大丫,声音颤抖地说:“你这丫头去哪里了啊,可把妈妈急死了。”
大丫抬起手给梅尔希擦眼泪,她笨拙地说:“妈妈,别哭,大丫回来了,大丫——”大丫的话还没有说话梅尔希就拉着大丫和梅格两人的手将她们带进磨坊:“你们在这里玩,我去给你们买面包。”
安妮看着大丫和梅尔希小声说话,她先是带着大女孩去了一开始进去的地方,过了一会又带着大女孩回到了磨坊,两个小女孩欢快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简达拉着安妮离开四十三巷,安妮站在巷子口不肯离开,简达轻轻拍拍她:“好了,现在你知道她在哪里,可以经常来探望她。”
安妮依然盯着磨坊:“我想带她离开,她身上有伤,需要擦药。”
简达想到她打听到的事,这户人家目前只有一个女儿,安妮是没办法带走这个孩子的,或许等梅尔希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还有可能。但是简达不能这么说,她只是拉着安妮:“你看到了,那个女人丢失了孩子是多么着急,再说小女孩也不肯离开她妈妈。”
安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固执地蹲在巷子里:“我今晚不回去。你帮我送一个帐篷来,最近我要住在这里。”
“你——你看看这里,可有给你扎帐篷的地方?”简达叹了一口气,她拉起安妮说:“走吧,帮我买东西去,过段时间我就要回红石镇了。”
“可是她需要上药。”安妮磨磨蹭蹭不肯离开,她掏出怀里的膏药说:“费力罗说了,大丫每天都需要上药。”
“你先跟我回去,晚上再来帮她上药。”简达拿安妮没办法,只能让安妮晚上过来。白天四十三巷人来人往,已经好几个人停下来看她们,只是她们没有穿着女人惯穿的裙子,红头发安妮腰间还配着剑,这些人才没有上前。
* * *
大丫回到了四十三巷,红头发安妮吃不香也睡不着,白天她回到冒险者公会帮助简达采购,晚上来到四十三巷帮大丫涂药,她还按照费力罗交代的,每晚给大丫带一个水煮蛋。大丫不明白这个一到晚上就会出现的仙女是谁,但是涂满膏药的身体暖融融的,再也不疼了。仙女还会带给她一个煮熟的鸡蛋,逼着她把蛋吃完,每天晚上,大丫做梦嘴巴里都是香香的鸡蛋味。
安妮告别大丫之后,会在四十三巷外面绕两圈再回到磨坊,然后悄悄趴在屋顶上看大丫。大丫有时候会和梅尔希睡在一起,等赛德回来再睡到一边的小床上,更多的时候大丫睡在磨坊里。
大丫一直很害怕的父亲赛德是个有红酒糟鼻的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经常半眯着,好像永远也睁不开。这个男人很少干活,每天只会喝酒,每次喝得醉醺醺的才发现口袋里没钱,回到家就找大丫和梅尔希的麻烦。安妮不想大丫总是担惊受怕,她找到费力罗配了一点迷药,每次天黑赛德迈进磨坊,她就悄悄从后面用湿毛巾捂住赛德口鼻,吸进迷药的赛德晕乎乎被安妮仍在院子里过了一夜。第二天赛德醒来头重脚轻,不得不在床上躺着。
赛德在家,梅尔希不得不进磨坊推磨,她对赛德在家喜忧参半,喜的是赛德不再从她这里拿钱去喝酒,忧的是她身子越来越重,每次推完磨,她总觉得肚子发涨,去找玛利亚买了好几个铜子的保胎药来喝。等到赛德病愈,再次离开家去喝酒,梅尔希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她连忙叫大丫去把梅格叫来家里玩推磨的游戏。
这一天安妮在冒险者公会待得无聊,她从厨房拿了白面包和冷牛肉打算去探望大丫,等到了四十三巷,安妮却发现大丫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她拉着上一次的大女孩进了磨坊。原来安德鲁肉铺那个叫梅格的小女孩在磨坊里推磨,安妮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专门花了两天时间观察梅尔希才发现这个女人精明得厉害。梅尔希用一块黑面包引诱梅格替她推磨,她还把面粉分装成小袋让加里奥拿去贩卖,最后她告诉赛德家里的活都是她干的。
安妮把简达找过来一起观察梅尔希:“这个女人真是太聪明了,你说我把她请来做红头发冒险队的顾问好不好?”
简达看着安妮,长寿种就是这一点不好,她们看不出来恶意,每一种人在她们眼中都有优秀的地方,梅尔希来到她的小分队,不出半年能把她们全卖了。简达拉着安妮坐下:“梅尔希现在怀有身孕,她还有丈夫,大丫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