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格昂歪着头,带着笑意打量他:“小美人生气了?”
泽戈尔脚步一顿,气得眉头一挑。
可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握对方手上,他硬是压下怒火,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不气不气莫生气,生起气来无人替,他心想。
“没有。”
听到这份平静的反应,亚格昂反而兴致更高,像猫逗老鼠般不依不挠地一直烦着他。
“真的没有?还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小美人?”
这时,他干脆凑了上来,距离近到泽戈尔只要微微低下头,就可以碰到他的额头。
泽戈尔眯起眼,指尖抵上亚格昂的额头,一把将他推开:“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亚格昂眼睛清澈,湛蓝色的双眸映出诧异。那份错愕的对面,是泽戈尔压抑怒意。
“还是说,你只是把自己的经历,硬套在别人身上,自以为天下人都和你一样?”
泽戈尔反讽的话语,生生打断亚格昂那股调笑的劲,一时间气氛凝住,两人无话。
他自己也怔了怔,像是没料到会说出这话。
完蛋惹,泽戈尔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但这也不能怪他,谁叫那家伙一开口就乱扣帽子,这谁受得了?
他连忙扯动锁链,绕开对方,低头快步往前走,背影带着几分心虚。
忽然,肩头一沉。
亚格昂追了上来,毫不客气地靠在泽戈尔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耳根被突如其来的热浪激起红晕,吞吐间的起伏律动贴在肌肤,一转头几乎与对方唇瓣相碰。
“你——!”
泽戈尔猛地推开他,整个人后退好几步,退到光链紧绷才停下。
这家伙不会跟大管家一样莫名其妙?不会突然发疯对他下手?
泽戈尔环顾四周,发现空无一人,心头一阵发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画面。
“你怎么退这么远?”
亚格昂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受伤。
他没打算等泽戈尔回应,一步步向他逼近。
这人到底哪根筋不对?
泽戈尔在心里咒骂,这情绪反覆变化也太快了,他抬起拳头,只要对方有一丝动静,就立刻出手。
“扑!”肩上突如其来的拍打,让泽戈尔猛然一震。
在泽戈尔的眼里,亚格昂只是走了几步,就到了他面前,他的防御在对方面前显得就是个笑话。
亚格昂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对不起,是我情绪太过激动!”
他对于自己的错误果断承认并道歉。
泽戈尔满是困惑,微退一小步:“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亚格昂一脸理所当然,语气坦荡:“我在道歉!”
说完,他缩了缩脖子,神情微尴尬。
刚才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不知怎的就那样自然地从嘴里溜出来,自己的情绪像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影响,放大他的情绪。但不论如何,错了就是错了,该道歉还是得道歉。
面对亚格昂那副真诚又莫名可怜的表情,泽戈尔开口:“你不会是得了间歇性狂犬病?不然怎么像条疯够,一下咬人,一下又对人摇尾巴。”
我的天,怎么又把心里话说出去了。泽戈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根本没用,不该说的话还是说了出口。
“就像只急着圈地的小狗,被本能驱使见人就扑上去,咬到人就当认主。”
“我讨厌疯狗。疯狗就该被人拴起来,好好管教。”
即便是在迟钝的人,都意识到不对了。
亚格昂吹了声口哨,调侃道:“看不出来,小美人这么狂野。”
生得静好,令人动心的容貌,讲出如此“大胆”的话。如夜的眸,世间所有的光都愿为他堕落,似血的红唇,在他眼中轻启又合,忍不住想让人在上面咬一口。
美得极致,他本该是他话中的弱方,却妄想用那似花柔美的身躯,当上位者征服他人,想到这边亚格昂牙关为紧,盯着那血红,轻咬后槽牙。
泽戈尔背脊发凉,生怕自己再不受控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他把手贴在嘴边,只要情况一不对,立马捂住。
他在这边水深火热,亚格昂却有空闲地欣赏他的窘迫,泽戈尔:“别说了!你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亚格昂双手一摊,像是自己也没办法的样子,无奈地对他说:“别这样看我,我刚才也中招。”
看着那半信半疑的表情,亚格昂暗暗在心底笑了声。
他轻咳一声,很快隐藏起情绪,用一脸真诚的眼神反问:“你不是也有看到?”
泽戈尔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刚才亚格昂那反常的举动,找到了原因。
他们说的话,好像全是心底话,而自己的嘴不受控制......。他试着推敲原因,但脑子越想越乱,头也隐隐作痛,所幸不想了。
这时,亚格昂趁着他转身思考的空挡,扫视四周,目光在林间搜寻,最终停在了一处树丛边。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