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看她，直接拿出手机，扫了摊主的付款码，利落地付了钱。动作自然，仿佛理所应当。

"你......"幺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是感动？还是觉得自尊受挫？她分不清。

陈默付完钱，提起那几瓶农药，语气依旧平淡："走吧，还要买什么？"

幺妹心情复杂地跟在他身后。回去的路上，经过那个布摊，陈默脚步顿了一下，对幺妹说："等一下。"

他走到布摊前，指着那块藏蓝色的棉布，对摊主说："这个，扯够做一条裤子的。"

幺妹愣在原地，看着他再次付钱，接过包好的布，然后转身，把布塞到她手里的背篓里。

"给奶奶的。"他言简意赅，说完就继续往前走，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红。

幺妹抱着背篓，看着里面那块厚实的蓝布，又看看陈默略显僵硬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这是什么意思？同情？施舍？还是......仅仅因为听到了她的话？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家。快到村口时，迎面碰上了王婶和几个妇人。她们看到陈默和幺妹一起赶集回来，陈默手里还提着东西，脸上都露出惊讶和探究的神色。王婶更是阴阳怪气地笑道："哎呦，小两口一起赶集回来啦？感情真好嘛！"

幺妹脸色一沉，正想怼回去，却听到身旁的陈默，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的声音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