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直到天擦黑才回来。他脸色不太好看，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进门也没说话，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幺妹正在灶房帮奶奶烧火，透过窗户看到他沉着脸进屋，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他肯定是在为离开做准备。不知为何，她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胸口有点发闷。

吃饭的时候，气氛依旧沉闷。三个人围坐在小桌旁，只有奶奶偶尔给两人夹菜，试图说些闲话打破僵局，但回应者寥寥。

"幺妹，多吃点，今天累到了吧。"奶奶把一块腊肉夹到幺妹碗里，又转向陈默，小心翼翼地说，"小默，你也吃，这腊肉是幺妹去年冬天亲手腌的，香得很。"

陈默抬起眼皮，看了幺妹一眼，低声道："谢谢奶奶。"然后默默地把腊肉吃了。

幺妹低着头扒饭，心里五味杂陈。

饭后，陈默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坐在院子里，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有些落寞。

奶奶收拾完碗筷，拉着幺妹到里屋，压低声音说："幺妹啊，你跟小默......别老是针尖对麦芒的。我看得出来，小默那孩子，心不坏。"

幺妹撇撇嘴："奶奶，你才见他几面？就晓得他心不坏了？他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唉，话不能这么说。"奶奶叹了口气，"他是城里长大的，习惯不一样，一下子适应不了，有点脾气也正常。我今天看他，还主动问起你枇杷林的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