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没有回答,只是提起茶壶,将温热的茶汤倒入青瓷茶杯,推到桌对面:“茶要趁热喝。先生既然来了,便是缘分,何必急于追问?”
……
灰琥珀站在湖中心的亭子里,浅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脚下的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亭台楼阁,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园林,假石嶙峋,花木扶疏,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抱胸站在原地,触手悄悄从袖口伸出,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灰琥珀迈开脚步走出亭子,刚踏上岸边的石板路,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
园林的花木、湖水、亭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庄严肃穆的教堂。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教堂中心的看台上,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焚香气息,让他指尖发紧。
“奇怪……”
灰琥珀的声音断断续续,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再坏还能坏到哪里?
话音刚落,教堂的景象再次破碎。
这一次,他身处一片森林的小溪旁,溪水潺潺流淌,岸边的青草带着露珠。
灰琥珀的瞳孔微微收缩,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触手绷紧如弦。
小溪的对面,站着一名穿荧绿长裙的少女,正是安娜。
她的裙摆沾着草叶,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浓浓的慌乱,看到灰琥珀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没有攻击,反而转身就往森林深处跑,裙摆扫过草丛,留下一道淡淡的荧光。
“等等!”
灰琥珀下意识喊道。
他顾不上幻境的诡异,快步跨过小溪,触手在身后轻轻摆动,时刻准备应对突发危险,脚步却始终保持克制,没有吓到前方的身影。
……
七十八靠在一棵枯树上,一拳砸在树干上,沉闷的声响在森林里回荡。
树皮碎屑簌簌落下,他的龙角泛着黯淡的红光,脸上满是懊恼与自责,龙尾无力地垂在地上,时不时烦躁地扫过地面,卷起几片落叶。
“我怎么这么笨……”
他低声咒骂自己,粗糙的指尖攥得发白,眼前闪烁着彩色的黑斑。
“临溪大人那么信任我,我却无视沉香和锦绣,让临溪大人不高兴了…… 我不该只顾着回应大人,忽略其他人的疑问;不该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大家困惑;更不该让大人独自面对空间崩塌……”
他一条一条细数着自己的错误,彩色龙鳞在皮肤下隐隐浮现,透着压抑的怒火与愧疚,拳头砸在树干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震得树身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森林深处闪过,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轨迹。
空气中残留极其淡的白茉莉花香,勾起了七十八的注意。
“是她的味道!” 七十八的龙角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所有的懊恼都被警惕与急切取代。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背后的金色长剑,龙翅在身后猛地展开,带起一阵劲风,卷起地上的尘土。
临溪大人的安危是此刻唯一的执念,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与临溪有关,哪怕这黑影是陷阱,他也绝不会放过。
七十八振翅而起,紧紧追着那道黑影,金色的剑光在森林里划出一道残影。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龙瞳能穿透茂密的枝叶,死死锁定前方的黑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它,找到临溪大人,弥补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