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锦绣停下了拉扯,疑惑地看向临溪。
临溪也愣了一下,伸手往口袋里一摸,还没碰到实物,一枚小小的陶瓷吊坠就自己飞了出来。
那是预言家之前送给她的联络器。
吊坠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突然 “咔嚓” 一声碎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中间却凭空出现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洞,黑洞边缘泛着淡淡的陶瓷光泽。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沉香也暂时放下了手里的蘑菇锤,紧盯着那个奇怪的黑洞。
“好了,不要再说了……”平静的声音穿来,透过了每个人的灵魂。一只白皙的陶瓷手从黑洞里伸了出来,指尖带着细腻的纹路,像是精心烧制的艺术品。
陶瓷手紧紧扒住黑洞的边缘,用力一撑,原本只有拳头大的黑洞瞬间被撑大,先是篮球大小,再是半人高,最后硬生生被撑到了一人多高,足够一个成年人从容通过。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洞里走了出来,正是预言家。
她依旧穿着那件淡青色丝绸汉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不是从一个诡异的黑洞里钻出来,而是刚从隔壁房间走过来。
“预言家/预言家大人?!” 临溪、沉香和锦绣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预言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突然出现。
预言家完全不在意众人震惊的目光,她走出黑洞后,身后的黑洞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瞬间收缩、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抬手理了理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里接下来会很危险,安娜的力量正在复苏,而且这个异常空间的核心即将崩塌。”
话音刚落,她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门凭空出现。
光门后面隐约能看到熟悉的新都市街道,还有一群毛茸茸的脑袋正好奇地往里张望,圆滚滚的仓鼠头、毛茸茸的兔子耳,他们显然是毛绒事务所的人。
那些毛茸茸的脑袋看到光门彻底打通,立刻纷纷退让,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预言家转头对锦绣说道:“骑士团事务所的各位,麻烦你们先带着伤员和被困的人从这里离开,毛绒事务所的人会在外面接应你们,确保大家的安全。”
锦绣虽然还有一肚子的疑问,但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光门和预言家,还是立刻点了点头:“好!我们马上组织撤离!”
他转头对着帐篷外大喊,“骑士团全体成员注意!立刻组织伤员和幸存者,从光门撤离!医护人员优先,动作快!”
帐篷外立刻传来了整齐的回应声,原本还算安静的营地瞬间忙碌起来,骑士们有条不紊地搀扶着伤员,医护人员提着医疗箱紧随其后,朝着临时指挥帐篷的方向赶来。
帐篷外的脚步声、搀扶声、叮嘱声交织在一起,骑士团成员有条不紊地组织着撤离。
伤员们互相帮扶,医护人员提着医疗箱断后,毛茸茸的脑袋们在光门后探头探脑,时不时传来几声软糯的催促,原本凝重的营地竟透出几分仓促的暖意。
在组织众人撤离的时候,在陶瓷的碰撞声中,预言家意外的对临溪说了这么一句话。
“溪,我给你的东西还在吗?”
帮忙扶着百灵鸟离开的临溪,有点感到意外,回复到:“您给我的通讯器在刚刚已经炸了……叉烧我送给沉香姐了。”
“还有那面镜子……现在仍然在我口袋里。”
预言家面向临溪,笑容依旧:“我知道。”
待最后一名伤员跨过光门,帐篷里只剩下临溪、沉香、锦绣、七十八和习惯最后一个走的灰琥珀。
预言家抬手整理了一下发髻,正准备迈步踏入光门,七十八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金甲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龙角上的红光黯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临溪大人,无论过去如何,我对您的忠心绝无半分虚假。后续无论您要面对什么,我都会誓死追随您,护您周全。”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之前无视沉香、锦绣的傲气,反倒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怕被抛弃的孩子。
谁知临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直白得不带一丝犹豫:“我不喜欢你,你刚才的行为让我很讨厌。”
一句话,像惊雷般在帐篷里炸开。
七十八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单膝跪地的身体都晃了晃。
沉香惊得张大了嘴,猫耳都竖得笔直,下意识地看向临溪,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你怎么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就算不喜欢,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虽然气七十八的傲慢,但也没料到临溪会如此毫不留情。
锦绣也愣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满是错愕。
预言家迈出去的脚步停住,脸上淡淡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转头看向临溪。
角落里的灰琥珀更是不知所措,浅灰色的头发都耷拉下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触手悄悄收回袖口,生怕自己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波及。
临溪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只是顺着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发卡又热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微弱的能量波动,反而像是在…… 无声地尖叫?
那股温和的能量变得急促又混乱,仿佛在为他的直白而慌乱。
“临溪大人……”
七十八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微微泛红,龙尾无力地垂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无视他们的,我只是…… 只是想先回答您的问题。那些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您啊!”
他试图狡辩,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慌乱,全然没了之前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