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言。”
宋知初攥着衣袖,目光从伯莱特上离开。他看见身前的背景呆滞了两秒,而后侧头。
与此之间,沈听言的手指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两部手机同时响起。
宋知初摇了摇手机,“都在你身边了,还打电话?”
“老婆?”
沈听言脱口而出,“我没做梦吧?”
宋知初一巴掌呼过去,“做了,谁是你老婆?”
“宝宝——!”
沈听言飞扑到宋知初身旁,将人贴在墙上,鼻尖嗅着Omega的信息素气息,“宝宝我好想你,宝宝……”
宋知初调侃:“怎么不叫老婆了?”
沈听言声音闷闷:“……对不起宝宝,我太想要炫耀了。”他嗅到西装上的琥珀味,欣喜不已,“宝宝穿的是我的西装外套!”
上了大学了,AO的差距逐渐出现,沈听言的身形比宋知初宽大不少。此刻,宋知初的手指缩在衣袖内,衣摆的长度也到了臀部以下。
看起来像是完完全全被这件西装包裹住了。
“老婆……不,宝宝!”沈听言与人紧紧相拥,“我好幸福……”
宋知初指节扣在他的后背上,冷冷来了句:“你怎么还走军火线?”
“青天大老婆!”沈听言胡言乱语中,“这是模型枪!”
他将重工伯莱特交给宋知初,握着他的手冲自己腹部开了一枪,把人吓得不轻——丝毫未伤。
宋知初一身冷汗:“你有病啊沈听言!就算是假的也不能这样玩儿!”
“嗯嗯嗯,”沈听言迷迷糊糊道,“得了一种见到宝宝就会幸福的症状。”
他将脸贴在宋知初手上,冲人傻傻笑:“老婆。”他蹭了蹭,“我好幸福哇……”
“沈嚟进局子了,沈俊昨晚自杀了,沈麟的腺体有救了,我妈妈……”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跳海了……”
一周前,关玥突然从赌瘾中清醒过来,给沈听言打了通电话,便纵身一跃,遁入深海。
沈听言对这个母亲,又爱又恨。
爱她没抛弃过自己,恨她对自己不好。
说到底,还是愧疚,最为深刻。
是吗?沈听言睁开眼。
如果自己不出生,是不是关玥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不会。沈听言闭上眼,轻轻咬住宋知初的腺体,感受到怀中人震颤时,他露出了笑意。
是让宋知初加倍心疼自己的手段。
“沈听言……”宋知初毫无察觉,安慰道,“不怪你。”
宋知初不理解沈听言对于他母亲的情感,他以为两人只是脐带间的关系、关玥要钱沈听言给钱的关系。
也正是因为脐带间的关系,沈听言才会如此难过吧。
沈听言没亲人了。
宋知初成了沈听言唯一的家人。
灼热的身体环抱住宋知初,Alpha滚烫的眼泪落在人颈肩。
沈听言迷迷糊糊地叫:“宝宝……我好幸福……”
失去了父亲母亲,只留下了个弟弟。他说他好幸福?
宋知初探手:“你发烧了。”
“嗯。”沈听言轻哼一声,“烧得不清,好想你。”
在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时,再强大的Alpha遇到自己的Omega时也会卸下防备。
“宝宝给我靠一下,就好了。”
他将全身力气泄下,脑袋蹭个不停,“左边是我的卧室,药箱在抽屉后面,谢谢宝宝……”
“我好幸福……”
沈听言还在胡言乱语。宋知初看了眼温度计,38.2℃。
“幸福啥?把药吃了。”
刚刚李助理带着家庭医生来过,按道理说两个Beta留不下什么信息素,可沈听言总觉得不太舒服。
他扯着脖间的领带,又眼巴巴地卖萌,让宋知初帮自己把栀子花抑制手链取下来。
“上次是宝宝给我带上的,这次要宝宝帮我取下来……”
病人为大。宋知初闻言照做。
这条手链是高一时宋知初送的,这些年间抑制效果早不如从前,加上沈听言又是个还差一口快成了的SA,手链的抑制作用对他来说,微乎甚微。
“宝宝……”沈听言搂住宋知初的腰,把人压在自己身上,“好热……我好想发信息素……”
“……宝宝能承受得住吗?”
宋知初将手链戴在自己腕上,“放吧。”
琥珀味瞬间充溢在了小小的房间中,宋知初差点被这一遭勾出发情期来。
沈听言翻身,继续搂住人:“想要栀子花……漂亮的栀子花宝宝……”
宋知初叹了口气,捏着纸巾替沈听言擦汗:“嗯。”
等着栀子味一点点释放出来时,沈听言身体上的热度又加一分,他贴上宋知初冰凉的手臂,张嘴,用牙齿咬了个圈儿。
好疼。
宋知初习惯性呼人,被子发出蓬松的响声。
沈听言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蹭起来把药一口吞下,转而哐当一声倒在宋知初身上,像狗一样到处闻。
腺体、眼睛、鼻梁,再到嘴巴。
“好苦,宝宝亲亲……”
宋知初推开不得,被沈听言携着嘴巴,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别传染我啊……笨蛋!”
亲着亲着,那股窒息感又来了。
下一秒,大量空气涌入。
沈听言睡着了。
-
沈听言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闭着眼睛翻身,抱住了一团棉被。手再向前,就摸到了床沿。
宝宝人呢?
他猛地坐起来,发现室内空空如也。心中失落不说,手背贴在额头上感受时,发现温度正常。
“宝宝……”“沈听言,我在呢。”
宋知初坐在小板凳上,温度枪嘀嗒一声,“不烧了,来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