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洋到大庆的时候已经大年初五了,施泽宇在这期间,只有爷爷在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其余都保持着无声的抗议。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整个春节的喧嚣都隔绝在外。窗外偶尔传来邻居家孩子放鞭炮的噼啪声,他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微的裂缝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线头,直到房门被轻轻敲响,爷爷带着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宇,出来喝点粥吧,你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他依旧没应声,只是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得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鼻尖萦绕着被子上淡淡的灰尘味,心里却像压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另一边,曹家洋也在进行着努力,施泽宇二叔悄悄和他见面之后,给他带来了很多信息,让他不禁心疼。二叔详细讲述了施泽宇最近的状态,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把自己封闭起来,饭也不好好吃,觉也睡不安稳,眼神里总是空落落的,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曹家洋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能想象出施泽宇独自蜷缩在黑暗房间里的样子,那单薄的身影背后,该是怎样的无助和痛苦。
二叔叹了口气,拍了拍曹家洋的肩膀:“家洋啊,泽宇这孩子心思重,你这次来,如果能见面,可得好好劝劝他,他心里或许还能听进你的话。”曹家洋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施泽宇从这种糟糕的状态里拉出来。
曹家洋找到了嘉悦老师,听完他的叙述,嘉悦老师气得拍案而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大家长的做派!”
“嘉悦老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曹家洋的声音带着沙哑,“我现在联系不上他,虽然有他二叔传递消息,但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嘉悦老师冷静下来,沉吟片刻:“施家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家族,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声张。我们还是先用之前说好的办法,利用舆论和剧组宣传施压。”
有了施明远这个内应,曹家洋和嘉悦老师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是制造舆论压力。”嘉悦老师分析道,“施家要面子,如果能让他们意识到这件软禁的事可能会影响家族声誉,或许会有所松动。”
曹家洋却犹豫了:“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激怒了他们...”
“所以我们得把握好分寸。”嘉悦老师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不能直接曝光,但要让他们感受到压力。”
与此同时,施明远也在内部周旋。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一周。
他每天借着探望的机会,悄悄观察施老爷子书房的动静。有一次,他故意在经过客厅时,让手机“不小心”播放了一段剧组采访的录音片段,里面恰好提到“年轻演员因家庭原因临时缺席拍摄”,引得正在喝茶的施明德皱紧了眉头。
而嘉悦老师那边,则通过几个相熟的娱乐博主,隐晦地发布了几条“某豪门疑似干涉艺人事业”的帖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的细节让不少圈内人猜到了几分,评论区很快就出现了“尊重个人选择”“反对过度控制”的声音。施家老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施老爷子看着报纸上那些含沙射影的报道,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让施明德不要过度控制施泽宇。
曹家洋在这期间瘦了一大圈。他白天要和嘉悦老师一起联系媒体,制造舆论,还要参与后续安排事宜,晚上还要和施明远交换商讨对策。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下意识地摸摸身边,却发现那个总是赖着他的位置空空如也。
最艰难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就像施泽宇家人说的那样,他的存在只会毁了施泽宇的前程?
“别胡思乱想。”嘉悦老师看穿了他的动摇,“泽宇那孩子我了解,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要是现在放弃,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末。某知名八卦杂志突然刊登了一篇暗示施家逼婚的报道,虽然没点名道姓,但圈内人一看就知道在说谁。
“这是你做的?”曹家洋惊讶地问嘉悦老师。
嘉悦老师神秘地笑了笑:“本来也是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信息啊,我只是给几个相熟的记者提供了点线索。”
与此同时,施明远也带来了好消息:“大哥的态度有所松动了。他同意让泽宇出来透透气,条件是必须有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