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她是我的遗憾。她现在像是扔在垃圾站的一套绝版安塞尔·亚当斯原版相册,我怎么能错失呢!”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
“或许存在风险,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所我赌她。”
“我真是佩服你。”
“相信我,一切都将得到证实。”
周清荷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丈夫讲这件事。孙诺开出的条件确实让她心动,于是她决定先听听弟弟意见。她先将家里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弟弟,弟弟一直认为姐姐的忙,是因为姐夫公司效益不好,所以一个人在当两个人用。他前段时间还跟王燚平联系过,问他需要不需要资金上的帮助,王燚平还说需要的时候再找他。
当天听到姐姐说自己现在在做保姆时,弟弟愣住了,他以为听错了,但反应过来的他,却要气炸了。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工作,王燚平又怎么会同意让她做这份工作?他们有困难可以告诉家人,告诉自己,怎么能选择这一行呢?他非常心疼自己的姐姐。周清荷开导起了弟弟,将所有的决定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弟弟不支持姐姐去孙诺那里,因为他们都不了解这个陌生人,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姐,我没有权力要求你立刻辞掉这份工作,但我希望你能换份工作。同时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们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也要记住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只要我还在工作,就不会让你们落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可以先拿出20万给你们应应急。”
周清荷看到了弟弟强势的一面,他似乎不接受她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于是,她只好说需要考虑一下。俩人商量好,先不将这件事告诉母亲。
睡梦中,周清荷被丈夫的来电吵醒了。
“喂,怎么了?”还没完全清醒的周清荷问道。
“你跟你弟弟说什么了?”电话里的王燚平气愤的问道。
周清荷迟钝的理解着丈夫的话,想起晚上跟弟弟的聊天内容后,她突然清醒了过来,问道“他联系你了?”
“他把我骂了一顿。”
“我把现在的工作告诉他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怎么能告诉他呢?这不是给他们添堵吗?”
“你喝多了吗?”
“周清荷,这个行业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我逼着你做的,我他妈的不嫌丢人吗?......”
周清荷没有留意丈夫后面的话,但“嫌丢人”却深深刺痛了她。委屈的泪水流了出来。她哽咽的轻声问着:“我给你丢人了是吗?”、“你刚刚是不是说我给丢人了?”
“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的王燚平沉重的说道。
“离!”周清荷回答的那么干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她的心情很复杂,悲愤、心寒、绝望。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份工作,还不是为了缓解经济压力,还不是不舍得让丈夫吃苦,还不是为了他们的家吗?难道他想不到她受了多少委屈吗?她一次次的说服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从全职太太跌到家政服务员的心理落差、屈辱、劳累以及对女儿的无尽思念难道就是她想承受的吗?
虽回答的干脆,但她还是希望能够接到丈夫的道歉电话,她认为丈夫也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一夜她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