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弃起初是以为她没吃饱,又给鄢桐渡了些本源之力,仔细查看了鄢桐的脉搏,确认她身体安然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今夜睡得不安稳,额间沁着薄汗,衣衫微乱。
楼弃见状,便打算起身移步外间小厨房,端些温水过来,替她轻轻擦拭身子,让她睡得舒服些。
可他才刚微微一动,一截纤细白皙的小手便伸了出来,轻轻勾住了他宽大的墨色衣袖。
指尖力道很轻,几乎是轻轻捏着。
楼弃动作一顿,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顺势坐回榻边,俯身凝望着她,声线低沉温柔:“睡吧,我在,不走。”
本以为她会就此安睡,可下一瞬,榻上的少女忽然翻身坐起,睁大双眼,娇斥道:“为什么?难道我很差吗?”
“什么?”楼弃被她质问,心里一惊的厉害。
“你与我成亲半载,明媒正娶,三书六聘,世人皆知我是你妻,你为我夫,可你为何迟迟不肯与我圆房?”
她微微仰头,步步追问:“是你不肯?还是你不敢?”
“或者,你根本不行?”
最后一句,带着少女赌气的口是心非,她在用激将法。
楼弃猛然望向她,神色中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怒火。
他疼惜她年纪小,倒成了他不识抬举。
化炉期将至,但这不是她非得委身于人的胁迫,故他一直在帮她压制着,她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做尽一切她想做的,她不想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做。
“你当真…… 如此想我?”
鄢桐抬头看着他,认真道:“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你如此嫌弃我,我三番两次的引诱你,你每次都能忍到最后一步。”
“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愿意当我的夫婿……”
鄢桐上辈子曾听那些已婚的姐姐说过,爱情走到最后只会转化为亲情,而且成为亲情的第一步就是不再会频繁的有肢体接触和生理性喜欢。
如果爱人变成亲人,那爱人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鄢桐绝对不能接受爱情变成亲情,爱情永远是爱情不能时间久就粗略化。
成婚这么久,实质性的结果他们没有进行,擦边球打了许多次,鄢桐能确定,她和楼弃对彼此都是生理性喜欢。
少女睁着一片水汪汪的眸子,楼弃个高,他哪怕是坐着也能瞥见山峦红豆,忍不住吞咽口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看来是为夫做的还不够好。”
俩人静默许久,楼弃淡淡开口打破平静,鄢桐一怔,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当初娶你,让你入赘给我,是因为我是炉鼎体质,但我没告诉为什么我非你不可。”
“炉鼎都会有她的化炉期,一旦与第一次化炉期遇到的男人发生肌肤之亲,便会和他签订血契,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器皿,为他所用。”
“一开始我只因你是个凡人,身世凄苦无牵无挂,样貌又是那般一等一。”
为了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哽咽,鄢桐故作轻松,笑道“拉你入局并非我的所愿,本来我只想与你结契,可现在……”
“我后悔了。”
鄢桐看向楼弃,“我喜欢上了你,可好像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我,既然如此这桩婚事作罢,免得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姑娘,怪我耽误了你。”
“照身帖我不会收回,此后你只是楼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