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温真回过头站在原地,看见醉鬼和后来的人拳拳相搏。
喝醉了的人难以行动如常,很快他就被打趴下,但他的对手似乎没有准备放过他,即使他的口腔已然全是鲜血,但拳头却照打不误。
“可以了。”温真有些害怕地走上前,扯开了褚尚衡的胳膊。
五分钟前,温真听着人不断追紧,便想着能挨一会儿是一会儿,她准备蹲下身利用身高差来获得一点时间,打他个措手不及,但褚尚衡却突然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温真电光火石之间想到那半碎的玻璃瓶,便回过头想提醒褚尚衡,但抛掷的速度太快,褚尚衡本来准备用手挡,结果抬到中途却直接用整个背代替了。
温真看到人受伤了就拉着褚尚衡往前跑,毕竟酒鬼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可能还吸了其他东西,但褚尚衡转身就是一拳,打得人差点直接倒下。
两个人之间都没收着力,酒鬼越打越兴奋,温真担心情况变得更严重,她就准备去拉褚尚衡,结果发现褚尚衡似乎也兴奋异常,背上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背面,并且还在不断渗出,她犹豫了。
褚尚衡的状态也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他疯了一样地出拳,把人打趴下,打得人无法还手了仍旧不肯停下,温真赶忙走上前阻止了他。
一把拉起褚尚衡就往前走,结果褚尚衡一听温真要带自己去医院就扯回了手。“不去。”
“你助理呢?那联系你自己的医生可以吧。”
“你回去吧,我自己处理。”
温真没想到自己大意到了这种样子,就连褚尚衡跟在自己身后她都不知道,但伤确实因为她才受的,温真不可能把人丢在一边不管。
“我去药店,很快回来。”
褚尚衡却直接起身走了,温真着急起来,“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一直在流血!”
“去你家包扎。”
温真没想到这人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利用最后的同情来提要求,她顿了顿,“走吧。”
上次不欢而散后,温真已经有一个月左右没有看见褚尚衡了,没想到这次竟是直接进了自己的家。
褚尚衡丝毫没有一点拘束,他自如地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温真取来医药箱,又简单地清理了一番,为他包扎。
“我这里都是一些治跌打损伤和感冒的,你伤口的血我止不住。”
“那就不治了。”褚尚衡穿上血迹斑斑的衣服,这样告诉温真。
刚才给褚尚衡擦血的时候温真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烫伤,应该是上次那锅热汤导致的,可温真不明白褚尚衡为什么不上药,伤口直到现在还有些溃烂,甚至好了的地方也很丑陋,基本不可能复原。
她从箱子里取出烫伤膏然后递给褚尚衡,褚尚衡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药膏丢回了药箱。
“你要干什么?”这是温真第一次平静且无比真诚地向褚尚衡提问。
“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真以为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却没想到褚尚衡竟是固执至此。
“从前都一笔勾销了褚总,现在这样真的没意思,何必呢?”
“余胜男为什么就可以从头再来。”
温真不明白褚尚衡为什么总要把自己跟余胜男比,但今晚的褚尚衡是伤者,温真不想再刺激他。
“你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我已经尽我所能为你清理了,现在请离开吧。”
褚尚衡却像是不满温真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他将人一路拉到玄关处,又用身体将人逼到墙角。
“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甚至我能给得更多。我的人脉,我的份额,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如果你觉得不好玩,我也可以随时让秦肃陪你,但你为什么不要了?为什么不利用我了?”
那些宴会场的交际不过是温真拿了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但她不愿意跟褚尚衡扯上联系,所以后来还有生物科技的老总来联系温真时都被一一婉拒了。
褚尚衡每说一句话就靠温真越近,温真至今还记得那晚在车里耳朵传来的那种粘腻感,她观察着褚尚衡跟那晚的不同,希望刚刚的失控不要再发生。
“谢谢褚总慷慨解囊,不过我受不起,所以不敢要。”
“余胜男都敢打着秦肃的幌子去找向远东,你有什么不敢的?”
温真似乎没想到余胜男居然用了秦肃的名头,她有些惊愕地望向褚尚衡,却还是警告褚尚衡:“别提她。”
“很意外吗?她欺骗你,利用你,还留下一屁股残局让你收拾,这样都能得到原谅,为什么我不行?”褚尚衡这话几乎是贴着温真耳朵根说的。
温真不想再跟褚尚衡起争执,她不习惯这样情绪起伏大的自己,但褚尚衡几次三番地踩上她的雷点,她实在忍无可忍:“别跟我提她!即使她什么都不给,即使利用我欺骗我,但你,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从我家到爵莱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再晚我也会去接她,只要她晚一会儿回消息我下一秒人就到了,你以为我拼命扯着她是为了什么?你不配提她,她的良知和底线我守着,错不了。”
褚尚衡似乎不肯相信温真说的话,他将头埋得更低,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温真的脖颈处,过了一会儿,那气息又从脖颈处来到脸颊旁,最后停在了嘴角。
温真感受着褚尚衡不断收紧的力度,给了他最后一击:“她给过我一个肾,你给吗?”
褚尚衡没想到余胜男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他有些愣神,甚至连温真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了都没意识到,温真一言不发地将人推到走廊,然后合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