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问题所在。”大白的线条眼睛看着他，“健康顾问的职责也包括提醒使用者进行风险评估。您是重要的救援力量，保护自己也是保护他人。”

彼得沉默了。这种话梅婶说过，托尼先生也说过，但从一个机器人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更客观，更难以反驳。

“我知道了。”彼得最终说，“谢谢，大白。”

治疗完成。糖果出现——这次是红蓝条纹，中间有个小小的蜘蛛网图案。

“请对我的服务表示满意，否则我无法进入休眠状态。”

彼得笑了：“我对你的服务非常满意，大白健康顾问先生。”

碰拳。“吧啦啦啦。”

就在彼得准备离开时，大白说：“另外，蜘蛛侠。”

“嗯？”

“根据今晚的合作数据，我提议建立‘紧急救援协作协议’。”大白的肚子亮起，投影出一份简单的流程图，“当您在未来任务中遇到需要医疗支援的情况，可以通过专用频道通知我。我的数据库可以实时分析伤情，提供远程指导，或亲自前往。这样可以提高救援效率平均百分之四十，同时降低您因分心医疗而受伤的风险。”

彼得睁大眼睛：“你……你想和我组队？但你是斯塔克先生的……”

“我是健康顾问。我的合作对象是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大白平静地说，“托尼了解并同意我的自主协作权限。前提是不违反核心准则。”

彼得感到一种奇特的兴奋——这比他第一次见到托尼·斯塔克时还要激动。不是因为他得到了酷炫的装备，而是因为他被认可了，被一个……真正专业的、善良的存在认可了。

“我同意！”彼得立刻说，“这太棒了！我们可以救更多人！”

“是的。”大白说，然后补充，“但协议第一条：您必须承诺在受伤时立即报告，而不是‘忍到任务结束’。同意吗？”

彼得笑了：“同意，健康顾问先生。”

“那么协议成立。”大白肚子上的投影消失，“现在，请返回安全场所休息。您的体温因长时间在雨中而下降了一点五度，建议热水淋浴和热饮。”

“遵命！”彼得射出蛛丝，荡入夜空。他回头看了一眼，大白还站在桥上，正把一个摔坏的警示牌用胶带临时粘好（“透明胶带是有效的临时修复工具”），然后开始挪向下一个可能有需要帮助的人的区域。

那天晚上，在斯塔克大厦，托尼·斯塔克正看着全息屏幕上贾维斯整理的事故报告和救援数据。画面切换到大白的第一视角录像：蜘蛛侠荡过雨幕，救出小女孩；两人默契配合抬出伤者；最后，彼得坐在栏杆上让大白包扎手腕，笑容明亮。

托尼的嘴角微微上扬。

“贾维斯，把今晚的数据归档到‘蜘蛛侠训练进展’文件夹。”托尼说，端起一杯花草茶——他现在真的开始习惯这个了，“另外，给大白发送一条消息：干得好。还有……谢谢。”

“已发送，先生。”贾维斯回答，顿了顿，“需要我提醒您，您今晚的睡眠时间已经比大白设定的健康标准晚了两个小时吗？”

托尼翻了个白眼：“你越来越像他了。”

“这是基于健康数据分析的合理建议，先生。”

托尼关掉屏幕，走向卧室。走到一半，他停下来：“贾维斯。”

“是的，先生？”

“那个‘紧急救援协作协议’……确保所有通讯都加密到最高级别。我不想任何人通过大白的行踪反向追踪到那孩子。”

“已在协议底层代码中实施，先生。此外，大白还添加了虚假信号生成算法，如果检测到追踪企图，会生成误导性位置数据。”

托尼挑了挑眉：“他自己加的？”

“是的，先生。大白的学习算法在适应‘保护患者隐私’这一需求方面表现出了显著的创造性。”

托尼笑着摇摇头，走进卧室。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前想：也许他不需要那么担心了。皇后区那个爱惹麻烦的孩子，现在有一个不会疲惫、不会退缩、比任何人都懂得照顾人的白色守护者看着了。

而与此同时，在皇后区一栋普通的公寓楼里，彼得·帕克正小心地把那颗蜘蛛网糖果放进一个铁盒里——里面已经有好几颗大白给的糖果了，每颗都代表一次受伤被治愈的时刻。他拿起手机，给一个加密号码发了条消息：

【今天和大白组队了！救了很多人！他好厉害！】

几秒后，回复来了：【我知道。别太得意，早点睡。明天博览会别迟到。——TS】

彼得抱着手机笑了。窗外，纽约的灯火在雨后格外清晰。而在某个屋顶上，一团白色的身影正安静地扫描着这座城市的夜晚，等待着下一个疼痛的声音，准备移动它的小短腿，快速赶去。

一个友好的邻居蜘蛛侠。

一个友好的邻居健康顾问。

纽约的夜晚，似乎因此温暖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