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没有蠢人,有些话直接说出来更方便。
“说了不一定有用,但是不说一定不会有用啊,我们在猜你在想什么,你肯定也在猜我们在想什么,猜来猜去的,累死了。”
“许年,不管怎样,好好活着吧。”
·
第二天早早上起来陈寒还在生气。
谢清汵看着他一边生气一边忙碌着清点东西的背影,有点不太敢说话。
原因无他。
前一天晚上谢清汵起来去找许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告诉陈寒。
他本来是被尿憋醒的,打算起来去他们一行人清理出来的地方解决一下,结果一抬头看见有个人幽幽地站在窗边,表情沉在夜色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清汵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他看着许年单薄的身影站在冷风中,脑子里两个小人莫名其妙的开始拉扯打架,一会儿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看起来有点可怜,一会儿又害怕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是要干什么坏事。
于是他忍了忍,没忍住,打算上去试探试探这人。
他没叫陈寒起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把陈寒叫起来这人绝对不会放心自己一个人上去,到时候两个人对一个人,怎么看怎么达不到试探的目的,反而像是逼问。
结局估计又是许年乱说一通,陈寒生气,谢清汵劝架,然后解散,blablabka……
前几回都是这样。
于是谢清汵只用了两秒思考,就毫不犹豫的抬脚上去了。
反正许年也不可能把他咋样,丧尸危机爆发之后大家夜里耳朵都灵,他嚎一嗓子所有人都起来了,许年能干啥?
于是他上来跟许年一起靠在窗边。
几番下来,谢清汵虽然没有完全摸透许年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干过什么,但也确定了对方绝对有问题。
虽然谢清汵一开始是为了试探,目的不纯,但是他宽慰的那一番,并不都是假话。
许年这人身上古怪,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痛苦。
谢清汵最后回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循环刚才和许年的对话,心不在焉的回到原位躺下,盖上衣服,摆好双手,闭上眼睛。
然后“呼”地一下猛地坐起来。
睁开眼,看到旁边依在墙上的陈寒目光沉沉地盯着的他看。
陈寒:……
谢清汵:……
完啦!这人啥时候醒的!
这怎么哄!
直到第二天他们准备出发前,谢清汵感觉自己还是没有把陈寒哄好。
虽然眼前这人跟往常一样不太说话,跟往常一样一闲下来就自己画速写,跟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跟往常一样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他就是知道不对劲。
哪怕他已经把事情跟陈寒解释过了,他还是闷闷的。
黑漆漆的瞳孔盯着他,好像在怨恨丈夫瞒着自己幽会情郎并且还一不小心搭上性命。
谢清汵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以前也没有给他机会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靠猜,走一步看一下陈寒的反应。
这家伙的反应就是仍然生气。
只是生气归生气,他们一行人走到一楼准备出发的时候,陈寒还是侧身挡在他身前。
“小心。”陈寒说,他的手盖在谢清汵的手上。
这人手上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与这寒冷的冬格格不入。
谢清汵“嗯”了一声,把注意力拉回来,不再去想昨夜。
他看见韩泽斌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空气慢慢凝固,每一分每一秒的的时间流逝都变得清晰,好像有人在他们面前拨动“滴答滴答”走的时钟。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韩泽斌手里的门把手。
门外是平坦的大地,久违的天空,杭州带着草木香的风。
没有墙体的覆盖和遮掩,没有可以随时给他们逃进去的宿舍大门,没有往日里嬉笑着奔跑的学生们。
只有成群结队晃悠的丧尸,和看不见的地平线。
韩泽斌深呼吸两口气,缓缓拧开门把手。
许年在后面扫过所有人的背影,轻轻握了一下拳头,然后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