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香味像是从记忆最深处触发出来的，熟悉而又富有安全感。

季羡屿倏地心一软，无奈：“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

“那你为什么刚刚要笑！”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刚刚对着手机在笑，你在笑什么？是在和谁聊天，你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

“......”

季羡屿不知如何解释，沉默地皱眉，最终无奈开口：“你打开我手机看不就知道了？”

他想着女人不知道他手机密码，要是想打开手机必须他人脸识别，只要他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选择叫人。可出乎意料的是女人取过他手机，娴熟地输入了密码，看这样子，倒不像是他的手机，反而像她的一样。

季羡屿有些吃惊。

好在女人看过手机里的内容后便不再生气，将手机锁屏放在桌面上后，她绕道他身前环腰保住了他，高挺的鼻梁在他胸前嗅了嗅，语气也开始变得委屈。

“你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走了三天三夜的路，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季羡屿从未和女人有过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但面前的女人不管是先前还是现在，在靠近他时他并没感到排斥，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餍足，这种这种情绪来得太莫名其妙他难以消解。

他想推开她手说些什么，可一低头看见那双水灵灵的绿瞳时，心就像吃了未成熟的橙子，又酸又苦，“你中午的时候不是吃了汉堡吗？又饿了？”

不知不觉间，他语气软了几分。

“饿......”九泠两手死死环在季羡屿腰间，拿脸颊蹭了蹭他胸肌，“我想吃海鲜粥，还有生日蛋糕，还有章鱼小丸子。”

两人说话的语气莫名其妙的娴熟，而距离又太过暧昧，女人蹭过他胸前时，季羡屿的心脏莫名大力跳动了几下。

他想往后退，可那双手就像铁环环住了他，让他无力动弹。

“你要不先松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我不！”

女人的手更在用力，仰头死死盯着他，愤愤道：“你是不是又想报警，我跟你讲，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要走了，再也不要你了！”

“不会！”

听见女人最后几个字，季羡屿像是条件反射性地反驳，“我不报警，真的不骗你，我就是去给你拿吃的，你不是饿了吗？喝不喝牛奶......”

说到这儿，他大脑像是发出了防空警报。

“算了，你先喝点粥吧”

女人松开了手，转身坐在了他以往的椅子上。

“那你快点，等你回来给我唱生日歌。”

季羡屿：“......”

季羡屿：“我生日给你唱歌？”

九泠眉毛一束：“不然呢！我可是走了好几百公里路，你不该唱歌哄我？”

......

楼下灯火辉煌，楼上人影绰绰。

季羡屿抽出一条凳子，坐在九泠身边，一手撑着下颌，观察她吃饭。

安静的房内，唯有女人的咀嚼声来回响着。

等将一锅粥，两碟蟹黄包，三碟奶油蛋糕吃完，季羡屿看着桌上的狼藉，正准备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书房门没锁，季家任何人不会没有经过季羡屿同意而擅自开门，但一人除外。

“哥，你怎么不出来玩？”

幼稚的男声响起，一道身影大喇喇地游进来，手里的手机发出激烈的游戏声。

季羡屿眉眼不动地盯着自家弟弟，而九泠则是好奇地望向季嘉裕。

此时的季嘉裕正值十二三岁，由于鲜少出门，还穿着奥特曼的上衣与花短裤，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中二少年。

中二少年见没人回话，便抬头望去。

先是看见自家亲哥冷漠地睨着他，紧接着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又恐惧的脸。

“你......你怎么追上来了？”

他话语未说完，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走上前将手里的手机放在九泠身前，谄媚说：“亲爱的主人~欢迎回家~”

季羡屿：“......”

他没这种弟弟。

九泠：“......”

她没这种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