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我？你怎么知道我遇见了他？”九泠这次看向自己的父亲。

“是他建议你去A市读大学的，毕竟他在A市生活了十几年，能教你适应人类环境。”霍尔德扯过九泠的手掌，将海胆放在上面，“不然你阿母怎么舍得把你一人丢在那么远的地方？她虽然气恼你玩手机，但她还是很心疼你的。”

一听见玩手机，九泠脑海里浮现出某个男人的面容。

心不在焉地将海胆黄吸溜完，她随手一扔，似乎有些害羞怎么开口，她坐起身绕着霍尔德转了好几圈，转得她亲爹头晕眼花时，才期期艾艾开口：“阿爹。”

“怎么了？”霍尔德依旧温和的看着她。

“我遇见最开始教我玩手机的人类了。”九泠说道，“他好像很喜欢我......”

霍尔德眼神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却看见自家女儿眼里的羞赧神情后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拿了他的灵魂才回到了海洋？”

“对。”

“那你为什么会不开心呢？”霍尔德温柔地抚摸着女儿蓬松的头发，“有因就有果，因为那个人类你才被你阿母赶到人类社会，而又多亏了他你完成了人鱼成年仪式，成功回到了海洋，按理来说，你应该会高兴才对。”

九泠低头沉默。

按理来说，她回到海洋是高兴的，从D国游回家，她不眠不夜游了整整三天，最开始时是高兴的，在路上她偶尔追赶海豚，偶尔追铺鲨鱼，可游到一半时她却感动了突如其来的孤独。

坐在礁石上，她对着夜色歌唱，身下是欢快玩耍的鱼儿们，可月光渐渐变得朦胧，而褪去的星光逐渐闪耀，渐渐的，她再次看见了流星雨。

流星雨转眼即逝，她摸了摸冰凉的唇瓣，想到了季羡屿，想到临走前他留下的泪水。

“阿爹，你说人类为什么会哭泣呢？”九泠退出回忆，抬头看向霍尔德。

“我亲爱的孩子，人类有复杂的感情，他们会因为高兴而哭泣，会因为伤心而哭泣，会因为感动而哭泣，他们哭泣的理由太多了，我无从得知。”霍尔德轻叹气。

“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他哭泣了。”九泠喃喃道：“或许是伤心吧，也或许是我强行上了他。”

“......”霍尔德语塞。

但好在人鱼并没有性-羞耻，他望向自己女儿，看见她失神落寞的表情时，心不由得软下来。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关于那个人类的事情。”

“什么事？”九泠疑惑地看着霍尔德。

霍尔德深吸了一口气，将十多年前的事情讲了出来。

“你还记得当年与婓迪南打架的事情吗？”

九泠点头。

“你们那次打架的动作太大，引起了海啸才导致了当时不少人类船只的损坏，而当时婓迪南由于愤懑打不过你就约了其他人鱼去攻击人类船只，而教你玩手机的那位人类也受到了牠们的攻击，才会掉水。”

“当时碰巧你回家途中遇见了他，可你没注意到婓迪南一直在你身后跟着你，他看见你救了那两名人类后与他们亲密接触，跑来找到我，所以趁你回家，我便催眠了他们，让他们忘记你。”

“或许是费迪南在当时喜欢上了你，也或许是他作为毁灭派极度憎恶人类，见你见他们面前露出真身，他便去找到巫医献祭出他的鱼尾，成为了人类，想去报复他们。”

霍尔德温柔地看着九泠：“我的女儿，如果你得到了他的灵魂那他就会因失魂陷入昏睡，而这个时候便是婓迪南趁机伤害他们的最佳时期。”

一时间的信息量太大，九泠像是停止了思考，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霍尔德，“父亲......那我该怎么做？”

“去找巫医吧，牠会有办法的，这件事的起始点是你，那就需要由你结束。”霍尔德取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带到了九泠脖子上。

“那我......那我还会变成人类吗？”九泠问。

“将你脖子上的珍珠给巫医，牠便知道怎么做了。”霍尔德微笑，“你想变成人类吗？”

“不想。”九泠利落摇头。

“那就对了。”霍尔德眼里的满意更甚，“既然不想变成人类，那不如找巫医想想办法，将人类变成人鱼。”

“真的有这个办法吗？”九泠倏地眼神亮起来。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霍尔德轻轻地拍了拍九泠的肩膀，往大海深处游去，“我去找你阿母约会了，有事没事请不要再来烦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