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景玦见状,直接在他肚子上揍了一拳。林县令下意识地用双手捧腹。邓景玦也借此把他嘴里的信纸给抠了出来。
只是这信纸已经被口水晕染了,还皱成了一团。邓景玦被这东西恶心地手一滑,把信直接掉到了地上。
“妈呀,这整得这么恶心,还能看吗?”邓景玦拖住还要发狂的林县令,有些无奈道。
冯靳的人并没有这般娇气,还是把信纸捡了起来,展开后努力识别着字迹。
“大人,奴才认不出这东西。”可他最后还是惭愧道。
冯靳招手让他过去,瞅了几眼的确是无法认清,只好摆摆手。
“哈哈哈哈,你们还不是找不到证据。”县令此时狼狈,却仍然得意。
冯靳冷眼道:“林县令以为本官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他拍了拍手,一个人便被押着走了进来。
是林县令的二把手,府里的管家。
管家从小就跟随着林县令长大,他们之间的情谊十分深厚。林县令见着是他,倒是没那么担心。
管家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审查了一番,可他还是什么都没吐露出来。想来是没那么容易开口。他此刻即便到了钦差面前,也是一言不发。
要让他开口,还是得从他最在乎的地方入手。管家这把年纪了,最爱惜的不是自己,而是几个后辈。
风临道:“我知道你这把年纪也不求别的,一切都是为了子女罢了。你之前投靠林大人,可大人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如何能庇护你和你的子女?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说的足够清楚的话,也许钦差能保住你和你的家人平安,让你们不被那背后的人灭口。若是不说,此案一结,你能保证你的家人安危吗?毕竟对背后的人而言,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管家听到此处,他默默咽了下口水。
诚然,他和林县令有几十年的深厚情谊,可如今林县令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于是管家开口了:“老奴知道的并不多,但那本该处决的四个人的确是老爷的人。坟山上的东西也是老爷的手笔。至于背后的人……”
“王八蛋!你就这么轻易地污蔑本官?冯大人,这狗奴才的话,你可别信!他就是吃里扒外的主……”林县令想在管家身上踢几脚,却被邓景玦束缚了手脚,无法动弹,只能逞几句嘴上的厉害。
管家一听这话,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他这么多年为了林家吃苦耐劳的,临了了却被这样污蔑。他的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林县令说这话才是真的不要良心了。大人。”他转过头对钦差大人道,“您一定要严惩林县令。他和京中的人有联系,这五福丸就是他为了将小姐嫁给邓世子而制。京中那人说了,只要他把五福药制成,并且一直稳定地供给京中,小姐便能嫁给邓世子。”
冯靳听到“邓世子”三字,眼光便停在了邓景玦身上。
正忙着束缚住林县令的邓景玦便是一楞,歪着头皱眉道:“你,你说什么?谁保证了?”
他本人怎么都不知道?先前听风临说,林县令要把女儿嫁给他,他还以为是玩笑话,毕竟他没有收到家中的书信。可这样说来,莫不是真和他们王府有关?
风临打破了僵局,问:“管家,你可知道那个联络你们的人长什么模样,又或者有什么特征?”
管家仔细想了想:“那人没露出过真实面貌,老奴也记不太清他的独特之处。哦,他拿了一块令牌。”
“什么令牌?那令牌上写了什么?”邓景玦急着问。
“好像写的是,是。”管家一时想不起来,“但那人应当是京中的某个官员。”
说了句废话。
风临见邓景玦脸色不好,知道他大概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王府而忧心。于是,风临对冯靳道:“大人。此事还要再审,但请大人不要被他们的三言两语便给王府判了罪。毕竟此事,世子也出了不少力。”
“世子?世子在哪?他为何不来救我?我好歹是他的半个岳父!”林县令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突然扭动身体,挣扎地问道。
“别乱说!你算哪门子的岳父?”邓景玦烦躁道,给了他一个大耳巴子,让他消停点。
那边冯靳微笑着说道:“你这小姑娘,当本官是什么人了。本官头还没那么昏,分得清是非黑白。”
“大人明鉴。”风临拱手。
接下来几日,冯靳继续调查着这件案子。林县令被软禁在书房,外面有邓景玦守着。本来这件事用不着邓景玦,冯靳让他自己爱干啥干啥去,可他说:“哎呀我这心里不放心,担心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岳父出来,还是我自己守着好。”
冯靳也拗不过他,便让他自个儿待着。
另一边,风临忙着和当地的大夫探讨着抑制疫情的办法。
这几日,城中的病情又蔓延开来。风临说的没错,这症状果然是疫病,许多人家已经一家都遭了灾,个个都在床上躺着起不来。有的甚至已经咽了气,坟山上又多了不少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