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她先快步离开了此地。
尸体是用来喂养蝙蝠的,可是蝙蝠刚飞出洞口就死了。那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风临只觉得口干舌燥,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她坐下来平复了一下呼吸。这件事的确不简单,但她也不能轻易说出去,不然莽莽撞撞地只有死。
不管了,还是先吃饭吧。
风临在锅里热了一下昨日领居大娘送给自己的饭菜,吃完饭后,她去找东西。之前没卖完的编制物件还可以卖一下。她一件一件地都装上了自己的小推车,身上出了一阵汗。
“小姑娘。”领居大娘这时候也走了出来,看到风临就叫住了她。
“怎么了?大娘?”风临回头看见她,温声问道。
“没啥事。你要出去吗?”
“对,我要出去摆摊。”风临道。
“好孩子,真勤快。不像我家那二傻子,只知道在家躺着。”
“令郎有福气遇见您做母亲,自然就散漫些。”
大娘笑得连脸上的褶子都变多了,不过转头又想到了什么,便叹起气来:“哎,也不是好福气。我家那懒货,这几天直嚷腿疼,我一看,好家伙,腿上好几块黑紫的斑,像被鬼掐了似的!大夫瞧了也说不出个道道。他也不是不想出门,而是实在腿疼得紧,没法子走路。”
风临也敛了笑意,心里想到了些别的,问:“找大夫看了吗?”
大娘愁道:“找了,大夫说没问题。兴许是最近被晦气摸了头,过几天就好了。”
风临道:“要不我去看看令郎?先前我在江南的时候常常帮领居看点小病,也知道一些奇异的怪病。兴许我能帮上忙。”
大娘仍然叹着气,但心里涌上一股希望道:“那就多谢小姑娘了。我儿子生了这病,好多人都忌讳着,不想去看。”
风临安抚地拍了拍大娘的背:“没事的,大娘,只是举手之劳。还要谢谢大娘之前送给我的饭。”风临自己做饭的技术极其一般,然而嘴又很挑。若不是这位大娘常常送自己点吃食,她可能把自己饿死了。
大娘闻言连忙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殷切:“哎哟,那,小姑娘快进来吧,只是屋里头乱,你别嫌弃。”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久未通风的滞涩。大娘的儿子蜷在炕上,一条裤腿挽到膝盖,嘴里正嘶嘶吸着凉气。见生人进来,他有些窘迫地想把腿藏进被子里。
“二牛,别动,让风姑娘给看看!”大娘一把按住他。
风临在炕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去。只看了一眼,她搭在膝上的手指便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那并非普通的淤青。
在小腿外侧,盘踞着三四处铜钱大小的斑块。颜色是极深的黑紫色,边缘却异常清晰锐利,像用拙劣的墨笔狠狠摁上去的。
最骇人的是斑块中心——皮肤微微隆起,质地变得僵硬,透着一种不祥的蜡样光泽。她伸出手指,在斑块旁的正常皮肤上轻轻按了按,对比之下,病斑处的触感明显发硬、发凉。
“疼吗?”她问,声音放得极轻。
“碰着就疼,火辣辣的,像有针在里头扎。”二牛咬着牙回道,“不碰的时候,又觉着里头发木,冻骨头似的冷。”
风临仔细查看斑块的形状和分布,它们并非沿着血管脉络,也非碰撞所致,倒像是,从皮肤底下自己长出来的异物。
风临脑子里掠过先前看过的类似知识,最后停留在这样四个字那里——秽土污泉。
她想到了先前的推算。那片坟地地下联通了当地的一天河流,而坟地上的那些东西,很有可能会通过土壤和水流入人们的日常打水的地方。
人体与那样的污秽物一接触,自然就会生病。
可是这些东西又该如何和这些古代人说呢?
“姑娘,这……这到底是个啥毛病啊?”王大娘的声音带着颤抖,打断了她的思绪。
风临收回手,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勉强弯了下嘴角:“大娘别急,看着是有些邪乎的‘湿毒结滞’,许是近来气候阴寒,地气也不太好,让令郎赶上了。我先开个散瘀解毒的方子试试。”
她起身,走到屋内简陋的桌边,借了纸笔,写下几味常见的活血化瘀、清热利湿的草药。笔尖很稳,字迹也工整,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又是一层薄汗。
这个方子虽有助于缓解此人的疼痛,但到底是没有治本。她该想个法子除掉当地的这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