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擦拭了身体,换好干净的衣服才听到敲门声。
沈希打开门,看到托盘上只有一份清粥,她看着他,“你不吃点吗?”
降谷零的解释还没说出口,沈希已经洞悉他的行为,“你肯定也没有好好吃饭,我再叫一份餐点吧,现在这个时间……”
沈希有些试探的询问,“清粥加小菜,可以吗?”
青色的绸质长裙,黑发被挽在脑后,纤弱的背影立在光影下。
降谷零脑中不可控的浮现还未退烧时她的模样。
干裂的双唇,抓住他手腕的手掌灼热滚烫,打湿的黑发散落在她身后,低声细喃着妈妈…
在第一次见到沈希时,他向往她的阳光,沉迷她的笑容。
她似乎永远露出着昂扬向上的一面。
他没有探寻过沈希的过去,所以不能猜透她的想法,看到她的脆弱。
还有她……坚定而又固执的一面。
降谷零在和她分手后的第二年,在组织这个不合时宜的环境与她相处,才逐渐了解自己这位前女友。
越了解,越深刻。
穿透深海的光泽,潮湿中所感受的温暖。
落水之人可以依托的浮木。
沈希看他逐渐变化的神色,挪着步子到电话机旁背身,拨打电话叫餐。
她一手扯着电话线,故作镇定的点着餐食,表达感谢。
手背触碰到胸腔,感受着加速的心跳。
用过饭后,沈希感觉精神了不少,“要不……你再休息会儿?我看到有干净的床单,正好有多的被子,你在床上休息会儿吧…”
降谷零笑着摇头,他语气温和,“我不困喔。”他抬头望着窗外,轮船行驶很平稳,他起身,“希子,快到日出的时间了。”
沈希被降谷零强制披上一件他的大衣外套,跟着他到了甲板。
有不少乘客带着相机占据了好的观景位,沈希被降谷零圈外怀里,避开人流的接触。
海浪冲打船身,晨风带着几丝凉意。
日出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光晕。
“透酱。”她亲昵的称呼让降谷零恍惚一瞬。
意识到两人所处的情势下,他很快做出反应,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希子,怎么了?”
沈希想起当初和警校五人组一起聚餐时,松田警官曾经说过,降谷零曾因为他的发色和肤色得到不公平的待遇。
但那时的降谷零已经习以为常,他并不在意。
为什么会不在意?因为太过平常,太多次。
时间会冲淡过往,却不能抹平痕迹,无论是悲伤痛苦,还是幸福。
“我很喜欢金色。”她望着海面被日出映出的色彩,“除了是在我记忆里,能记得妈妈最明显的特征以外,就是日出。”
“在以前我都忽视了这样的景色。”她张开手,感受风的拥抱。
“因为你,我看到的每一次日出,都很美。”她转头看着降谷零,他单手搭在栏杆上,温柔的注视着她。
“初升的朝阳,就是希望。”女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重叠。
降谷零垂下头,嘴角上扬,他的笑容被晨曦染上金光。
他的余光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的动作。
眼前的她,也很美,胜过一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