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黑泽阵的冷漠,沈希更怕雪代理慧的眼泪。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愧疚的眼神已经快将沈希淹没。
雪代理慧闷声做着蛋糕,偶尔出声询问她的做法有没有问题。
沈希脸上的疤痕正在恢复,现在只有凑近才会看出肉粉色的肌肤。
“理慧酱进步真大~现在都会做蛋糕胚了喔~”沈希弯腰,仰着头看着她,“据说心情和做美食的联系非常重要喔~”
眼泪滴在面垫上,“啪嗒”声响。
沈希闭上嘴。
雪代理慧注视着她,道歉的话语太过苍白,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希子根本不会多次被卷入危险当中。
“希子。”
沈希抬手拭去她的眼泪,轻声对她道:“理慧,犯罪的坏人,无论面对谁,都会实行他的罪恶。”
“如果是我,我或许还能逃脱,如果是其他人呢?”沈希还在庆幸自己的特殊,她想象不了任何一个人受到松尾财团的迫害。
“理慧,向前走喔。”
降谷零收到一个坏消息,在松尾一夜被带回公安审讯室的途中,被人击杀。
还在接受审查的松尾禄丰突发脑溢血,至今未苏醒。
松尾直人不了解家族产业,只是向审讯他的刑警追问千岛纱的下落。
降谷零整理着已知信息,松尾财团究竟和组织牵扯有多深?
他发现了串联所有事件的人物。
屏幕的光亮映在他平静的脸庞。
光影变暗,屋内只剩下屏幕的幽光。
降谷零按动键盘,删除记录在内的“水见希子”相关信息。
沈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似乎自从在第一次受伤住院昏迷后,做梦的次数直线上升。
还都是噩梦。
十五岁之前她不知道,但十五岁之后,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只能她一个人知道。
这次虽然不算噩梦……但是云里雾里的像一场电影,她汲取着信息。
还是直觉,她感觉……似乎又有什么与梦境相关的情况快要发生了呢……
沈希拿出一瓶冰水,放在脸颊上醒神。
佳美娜,布朗克斯,白兰地,朗姆,琴酒,知更鸟(Redbreast)……
怎么都是酒名称呼对方呢?
沈希越来越怀疑自己之前似乎……的确不是什么合法公民了,但也不排除她父母也许是什么知名酒厂的员工,嗯。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霓虹酒厂代号成员被紧急聚集召开会议。
会议地点是废弃的仓库。
座椅破烂,尘雾飞扬。
而被人用枪指着规矩坐在破旧的铁桶上的女人,三个新获得代号不久的威士忌,都很熟悉。
沈希回想到一小时以前。
医院准点下班的她,照常开车准备前往咖啡厅。
后座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男人,用枪抵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开车来到这破旧的仓库。
沈希觉得这次过后,她一定会去神社拜拜。
这个男人夸张且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显得很瘆人。
沈希没忍住摩挲着自己的手臂。
基安蒂随手放倒一块铁板,做了个简易长凳和她的新搭档科恩坐在一起看戏。
波本抱臂靠在一旁泥柱,垂落的金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苏格兰一如既往安静的坐在一旁,闭目假寐。
莱伊走到仓库门口,点燃一根香烟。
男子不耐烦的看着手表,“Gin居然会迟到啊,真是难得呢。”
他的语气满是不屑,沈希却听出了几分咬牙的恨意。
大步迈进仓库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在衣兜,银色的长发随着他的步伐在半空留下痕迹。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彪壮的大汉,大汉虽然是西装墨镜,却亦步亦趋,显得有几分憨笨。
沈希看着这张和梦中青涩面庞重叠的面容,以及比以往见到时,还要煞气的神色。
她身后的男人发现她的异常,他低头凑近沈希,恶魔一般的低语带着几分蛊惑,“没错啊,他可是我们的老大,只要你认识他,你就可以安然回家喔。”
沈希朝着琴酒吹了个口哨。
“哇哦~都是大帅哥诶,在拍电影吗?这样邀请我做群演的方式是不是有点特殊了?”
“……”
“……”
突兀的女声冲淡几分凝重的气息,基安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知更鸟,你带回来的女人,真是很有趣啊。”
“别急着解决吧,留给我玩玩。”她恶劣疯狂的笑容挂在脸上,左眼角下的纹身有些诡异的绮丽。
知更鸟短暂的无语过后,他看着琴酒,张开手夸张的询问道:“惊喜吗?Gin,本该死了几年的女人出现在你面前,被你亲手杀死的人可是完好无损的在这儿喔~”
“我从来不会去记已经杀掉的人的脸和名字,知更鸟。”琴酒抬眼看着他眼中偏执的神色,“那位大人或许并不想过多人知道,你把他们这几个家伙都聚集到这儿,真是蠢得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