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存款还算可观。”沈希感受到他身上冒出的寒气,以及他抬眸一瞬的冷冽光芒。
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你辞职吧!我可以养你!”
静,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在空旷的客厅似乎都能听到回响。
沈希没开玩笑,她感觉刚刚的大哥想揍她…不留余地的那种揍。
琴酒站起身,他的阴影落在她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烟灰弹落在他们二人中间的蛋糕上,糕面布上灰色。
“沈希,你应该庆幸。”他话中有话,“否则你应该已经坟头长草几丈高了。”
他俯身,掐住她的下颚,她的眼神有疑惑,懵圈,唯独没有恐惧。
琴酒试图看出几分被她竭力掩藏的惧意。
可惜。
他松手哼笑,“我说过,不要试图干涉我的事情。”
沈希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垂下头看着蛋糕上洒落的烟灰。
琴酒只能看到她的发顶。
“大哥,这个蛋糕是我新调试的配比,应该会很好吃。”她拂去表面的烟灰,用勺子挖了内陷,“嗯…的确挺好吃的,不甜哦。”
黑泽阵面无表情的挖了一勺内陷,“白痴。”
她突然抬头,眼尾似乎泛红,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蠢货。”
黑泽阵这次离开后,沈希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看到他了。
如果不是信息已读,她甚至都会以为他……挂掉了(呸呸呸!)
风铃声响,沈希抬头看去,松田阵平还是那副样子。
几分潇洒不羁,几分散漫。
感觉墨镜似乎变成了他的本体,卷发微长了几分,搭在眉间。
他身旁是落后两步的萩原研二。
他们两人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午餐都是在波洛咖啡厅解决。
“麻婆豆腐?”
萩原研二用中文说出菜名,惊奇点头,“很好吃的做法!很开胃诶,比我之前吃到的要好吃很多喔。”
沈希嘿嘿笑了笑,“兰酱最爱吃啦,我到种花超市买到了调料,试着做了一下,简单又下饭,所以也在店里上新啦。”
松田阵平戳着豆腐,软糯泛着光泽的米饭和鲜红油酱包裹的豆腐融合,切的细碎的肉沫夹杂其中,绿色的葱花点缀色彩。
他抬眼看到沈希弯眼的笑容,有点不自在的低头,他感觉自己是热昏头了。
“喂喂,小阵平,豆腐已经被你切的四分五裂啦。”萩原研二搞不懂他一路嚷嚷着走快点,很饿要吃饭。
结果现在在这儿戳着米饭又不急着吃了。
松田阵平抬头看着幼驯染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情似乎更加烦躁。
这家伙平时不是挺敏锐的吗?
沈希做了两杯冰饮放在他们桌上,“嘛…最近是有些热啦,你们可以就在警视厅吃饭啦。”
“不好吃。”松田阵平一口吸溜了一半的冰饮,燥热似乎被驱散一点。
“是吗?听说猪扒饭还是挺好吃的,我还挺想去试试的。”
松田阵平抬起眼,“怎么,想去警视厅做客?”
沈希闭眼锤在他的肩膀,他吃痛拧眉,揉着肩膀看着她,“我今天抬不起来了。”
“那你明天再抬。”沈希转身走开。
萩原研二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这一路的阳光有些晃眼,炙热,晒得人发烫。
“小阵平……”
“干什么?”松田阵平慢悠悠喝着打包的冰饮,冰块因为他的走动而碰撞发出响声,还挺好听。
“你…不会……喜欢希子吧?”
冰块冰着手心,他的指尖也在泛凉。
蝉鸣的声音交叠演奏。
冰块碰撞的声音消散。
“不知道。”
“太晒了。”他加快了步伐朝着警视厅走去。
萩原研二看着他的背影,蓦然轻笑,“haihai!等等我!”
沈希关好店门,准备散步回家。
现在不是很晚,霓虹的夜景还是挺美的。
她的步伐轻快,裙摆蹁跹。
前方停着一辆白色马自达,沈希以为又是松田阵平,她快步跑了过去,敲打车窗。
车窗足足等了一分钟才放下来。
沈希脱口而出,“松田警官你在……”
她话语卡在喉咙,立马弯腰道歉,“抱歉抱歉,我以为是我朋友的车。”
她双手合十,几分羞赧染红双颊耳廓,“真的很抱歉先生!”
“没…关系。”
沈希发现车主的嗓音有些干哑,她尴尬的起身,“抱歉。”
她起身再次鞠躬,然后离开,最后加快步伐跑了起来,逃离如此尴尬的境地。
降谷零木然坐在车上,他没有看错。
只有陌生。
握着方向盘的十指泛白,夏夜的风让他感受几分凉骨。
看到她跑过来的激动,担心,害怕全然泯灭。
他极为冷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知道希子一直以来的情况,除了那一次……之后没有再受伤,在医院的工作很顺利,咖啡店的生意也很好。
为什么会…对他如此陌生?
不,不记得他,不是最好吗?
宽阔的道路,白色的马自达驰骋,频频引入惊讶的视线。
最后被交警拦下。
“虽然现在没多少车辆,你这样也是严重超速!”交警喘着气,生气的看着他,发现金发男子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他脚都快蹬废了!
月色沉寂,耳边是交警的喋喋不休,降谷零抬头望着圆月,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