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泽在一旁帮迟煜收拾案上的残渣,听见两人说话探出头,“笨笨是什么?”
“笨笨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在空气里相撞,分不清谁先谁后。
苏灵泽不懂,但也配合,“我是聪聪。”
待汤药熬好,迟煜收拾妥当准备进宫照料,“待会你们准备去哪?”
洛昭昭才想起自己出门是为了办正事的,如今倒好一日过去,事情毫无进展。
三人一同出园,影子被夕阳拉长交叠在地上,苏丞相托人给苏灵泽找了个差事,说是磨练下他的公子脾性,今晚他当差值守,苏灵泽和迟煜顺路,便一同离开了。
路上苏灵泽将白日里与洛昭昭街道重逢的事情说给迟煜听。
“多年未见,洛丫头的脾性可分毫未变,还是那么娇蛮。”
迟煜想起她那副凶人的嘴脸,不禁笑了笑,“变了就不是她洛昭昭了,姑娘家的凶点也好,将来成亲也不会受人欺负。”
苏灵泽作势握紧拳头,在空中假意挥霍两下,“谁敢欺负她?我们两可不是吃素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多年未见她倒是还能认得出你。”
迟煜有些疑惑,问道:“我与她一同回京的,她未曾与你说?”
苏灵泽左思右想,脑海里实在找不出这段记忆。
“未曾,原本她听见你在里面还不愿意进去呢。”
迟煜这才回过味来,许是这些日子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既没交代又没寻她作乐,怕是惹得那尊大佛不高兴了。
见迟煜迟迟不语,眼珠定定的,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苏灵泽伸手,巴掌在他眼前晃悠,迟煜回过神。
“无妨,这些日子忙着侍奉皇外祖母,暂顾不上,明月回京不久,你若闲暇,叫上她与明淮四处逛逛熟悉熟悉。”
苏灵泽到了地方,起身下车,“这还用得着你说,待太后娘娘好些了,我们几人回头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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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府
洛明淮才从学堂里回来,回京后洛炙便安排他读书练功,每日卯时习武,辰时入学,待申时方归,半月下来本就消瘦的身体,在这般晨昏不息的锤炼苦读下又单薄几分。
“明淮你过来。”
洛昭昭躺在榻上,春如指间的葡萄刚抵在嘴边,她便懒懒张口接住,连眼皮都未曾掀开。
洛明淮小跑过来,趴在塌边仰着头问道:“阿姊唤我可为何事?”
洛昭昭睁眼仔细打量了下他的小身板,“又瘦了?在学堂里可有好好用膳?”
“自是有的,只不过学堂里那饭菜属实难以下咽。”
洛明淮越说越委屈,“待爹爹回来,定要允他许我自己备膳。”
洛昭昭有些心疼,伸出手摸摸他头,眼底里却盘算着算计,“趁今日爹娘不在,不如上街吃去?听说望春楼的菜肴正当时令。”
“可是爹爹说过夜里不让出门。”
洛昭昭见他如此回答,想来计划算是失败。
洛明淮眼珠转了半圈,忽然拉住她的袖角,“所以阿姊我们快些出门吧,天没黑之前出门就不算破规矩了。”
洛昭昭吩咐春如给厨房传话,今晚不用为她和明淮备膳,夜里渐凉,她往肩上拢了拢春日披过来的斗篷,“春如,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春如叹了口气,知晓自家主子决定好了的事情换谁都拦住,“小姐可要当心,听柴房婆子说夜里街上不太平,有伙人专摸钱袋。”
洛昭昭笑了笑,告诉她不必担忧,“春如,这世上敢偷你家小姐钱袋的人可还没出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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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楼兴起不过两三年光景,如今已是达官贵人惯常宴酒的去处,席间风味卓绝,听闻掌柜原籍江南人家,在京城里能做出一席地道的江南风味酒楼,仅此这一家,生意火爆到来这用饭都得掐算时辰。
恰巧临窗的客人结账,洛昭昭便拉着洛明淮在位上就座。
“把你们这招牌菜都上一遍!”
见只两人对坐,小二笑吟吟地躬着身,“二位客官,本店量大,招牌的醋鱼都足足有两斤半两,若再添上那蟹粉豆腐和荷叶鸡怕是吃不完了可惜了,不若先点着这三道,若是不够再添着。”
洛昭昭闻言想起洛炙平日的教导,切莫铺张浪费,“那便依你说的,对了再给我来份酥鸭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