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厨房门口的白楚年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拿起吧台上的蜂蜜柚子茶，又放了回去。算了，还是等这小鱼仔醒了再喝吧。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玄关处的暖光小灯，昏黄的光晕漫过沙发边缘，刚好落在白霭星蜷起的身体上，莹白色的鳞片在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揉碎了的星光。

阳景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处理训练基地发来的文件，白霭星枕着他的膝头，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尾巴先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无意识的试探，随后便顺着他的手臂缠了上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人鱼特有的微凉触感，像一条柔软的锁链，将他的右臂牢牢固定在身侧。

阳景的动作顿住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他垂眸看向膝头的人，白霭星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尾巴却越缠越紧，甚至有几片细小的鳞片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带着点痒意。他试着轻轻动了动手臂，尾巴立刻传来一阵收紧的力道，伴随着白霭星无意识的嘤咛。

阳景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尾巴上冰凉的鳞片，那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却带着人鱼特有的坚韧。白霭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梦呓般哼唧了一声，尾巴却松了些许，转而缠上了他的腰际，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他的脸颊几乎贴上了阳景的小腹，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荼蘼花味信息素，混着阳景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片粘稠的暖意。

“真是……”阳景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怕惊扰了膝头的人。他能感觉到尾巴上的鳞片随着白霭星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同步他的心跳。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未处理完的任务报告，但阳景只是抬手按灭了屏幕，另一只手轻轻落在白霭星的发顶，指尖顺着他柔软的发丝缓缓下滑，掠过他微凉的耳廓。

夜色渐深，阳景保持着半靠的姿势，右臂被尾巴缠得发僵，腰腹间也因为长时间的固定而泛起酸意，但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尽量让白霭星靠得更舒服些。他能听到白霭星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模糊的梦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阳景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指尖的血液循环不畅，泛起淡淡的青色，但他看着膝头依旧睡得香甜的白霭星，眼底却漫起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拨开白霭星额前的碎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像蝴蝶欲飞的翅膀。

“醒了？”阳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白霭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阳景的小腹，尾巴却依旧牢牢地缠在他的腰上。直到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莹白色的尾巴瞬间僵住，随即像触电般想要缩回，却因为缠得太紧而一时无法挣脱。

“阿景……”白霭星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眼神躲闪着，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故意的……”

阳景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抬手，轻轻握住缠在腰际的尾巴，指尖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抚摸，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下隐藏的颤抖：“没关系。”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毕竟，被你缠住的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白霭星的脸更红了，尾巴上的鳞片似乎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阳景接下来的动作打断——阳景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白霭星看着他紧绷的肩背，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愧疚：“阿景，你是不是僵住了？我帮你揉揉……”

“不用。”阳景俯身，伸手将他打横抱起。白霭星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尾巴轻轻勾住他的腰，这次却是带着主动的依赖。阳景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腹黑被温柔取代：“先去洗漱，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扇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