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棱快准狠地扎进魔物的身体,一击毙命。
“下一……”天禄刚想说话。
谭出意眼疾手快地伸手,瞬间捂住了他的嘴:“可以了可以了!先让我我试一下!”
她的眼睛痛死了,大脑也嗡嗡作响。
这就是知识的威力吗?恐怖如斯。
“行,那你来。”天禄闷笑,声音哑哑地从谭出意的掌心下传出。
最后一只魔物在地上。
谭出意松开了对天禄的“压制”,飞身冲向地面。
呲牙咧嘴的魔物也注意到了这位来自天上的“不速之客”,张开血盆大口准备迎敌。
符文的样式与寓意依然了然于胸,她从袖中掏出空白的符纸,一鼓作气地将灵力灌注进去。
符文成功凝印于符纸之上——终于成了!
“惊雷!”谭出意高喝一声。
谨慎的魔物瞬间弹离地面,试图躲避她的攻击。然而直至魔物四脚落地,符纸才堪堪放出一道微不可闻的紫色电流。
魔物、谭出意:?
天禄、陆浸月:?
被戏耍的魔物恼羞成怒,一头槌砸向谭出意,瞬间将她顶飞了出去。
谭出意直接被拱到了寿好的脚边。寿好肉乎乎的脸蛋上瞬间涌现出担忧之色,他匆忙蹲下身来想要扶她:“阿辛,没、没事吧?吹吹,痛痛飞!”
其实不痛,龟龟的盾真的好使。
谭出意丝毫没有被失败影响,迅速站起身,刚想拍拍身上的灰,却发现龟龟的光幕似乎是贴着皮肤释放的——魔物这一头槌顶得毫无攻击力,她身上灰都没粘。
魔物可没傻傻等着谭出意重振旗鼓,它四脚蹬地,飞速地爬向她与寿好方向。魔物粗壮的尾巴瞬间就甩至二人身前。
谁知还未等谭出意再度绘制符文,先前那张悬浮于空中的符箓突然光芒大放。数道突如其来的银色闪电迸裂而出,长鞭似的抽得魔物浑身抽搐。
轰———
符纸湮灭的最后时刻,倏然招出一道声势浩大的惊雷,直接将魔物劈成了灰。
延迟完成使命的符纸像是燃尽了一般,散成了碎末,飘飘扬扬地散在风中。
谭出意呆呆地望向符纸消逝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所以,她这符……算是制成功了?
“哦哦哦哦!”寿好真的是捧场大师,他兴奋地替谭出意喝彩,高高举起右手大拇指,“阿辛也棒!”
谭出意冲寿好感激地笑笑,然后转头悄咪咪打量两位“符文老师”的神情。
天禄轻笑一声:“让你学的没成,倒是无师自通了更难些的技巧,也算是天赋异禀。”
谭出意有些摸不准天禄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损她,于是向陆浸月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陆浸月果然没辜负谭出意的期待,他很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出意你刚刚使用的是延迟符术,算是更高阶的符箓使用方式。”
寿好突然原地跳了起来,手指向裂口嚷嚷着:“又、又来了!看!看!”
这次从裂隙中爬出的魔物更多了。它们身上那带有腐蚀性的黑色黏液流的到处都是,将草地侵蚀成了焦土。
“就让它们来吧!”谭出意祭出符纸,调动灵力。
躁动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她的身体涌出,凶猛地涌进符内,顷刻凝汇成灿金色的符文。
四五只丑陋的魔物流着涎水,阴狠的眼珠一转不转地锁定了几人的方位。
“看你发挥了。“天禄和陆浸月极有默契地双双靠边站。寿好则是继续将龟龟高高举起,方便龟龟看清局势。
“赤潮!赤潮!赤潮!”谭出意连甩五张符箓。
微小的火苗!微小的火苗!还是微小的火苗!
谭出意:……
就知道会这样!!
谭出意反应迅速立刻滚地,灵巧地躲过魔物的大嘴。
魔物见面前这人的攻击不痛不痒,瞬间气势大涨。五只魔兽团团围住谭出意,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闪着寒光的尖牙近在咫尺,腐臭的气息也已然贴上脑门,但谭出意丝毫没有惊慌。众魔物一跃而起,她的嘴角也随之上扬。
猛烈气浪以谭出意为中心,呈圆弧状向外撞开,紧接着近数十米高的赤红火焰拔地而起。刺耳的爆鸣声、火焰的噼啪声与魔物凄厉的哀嚎声融在一处,最终都被无情的烈火吞入腹中。
下一只。
谭出意森然的目光转向了裂口,她已经急不可耐地想在实战中拔高自己了。
这道狭长恐怖的猩红裂口似乎已然成为了谭出意刷成长经验的工具。魔兽爬出一只,谭出意就消灭一只。作为初学者,谭出意少不了制符失败的时候——一次又一次被魔兽拱出二里地,挨了一下又一下的尾巴扫击。
所幸龟龟给的盾着实靠谱,她被魔兽一口薅住脑袋都没死成。不然今天这个情况就算来八百个医修也救不回来。
最终谭出意靠极限的意志召来冰棱,成功将魔兽捅了个对穿。
“恭喜,进步神速。”当谭出意累到两眼发白,肺部如有火烧,一屁股瘫坐于地时,她的头顶传来天禄的声音。
天禄朝谭出意伸出手。谭出意下意识抬头,刚好瞧见天禄颇为满意的神情。他的赞许毫不掩饰,坦然大方,飞扬的眼角与弯起的双唇都是心情极佳的写照。
谭出意努力调整呼吸,握住天禄的手站起身来。
天禄和陆浸月,确实都是极为严苛的老师。除了第一次布符施咒的演示,他们当真没有动过一下。哪怕最为紧急的时刻,谭出意整个人险些都要被魔物吞入腹中时,他们都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只等她自行找到破局的办法。
是严厉,也是信任。
“出意,裂隙消失了。”陆浸月抬头望了一眼恢复如初的天空,语气中带着欣喜。
“真的哎!”谭出意支着沉重的脑袋回应。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成功迈入符术大门的欣喜使她的精神极为振奋。
“魔物清理干净了,裂隙自然会消失。”天禄说道。
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收回去了。
谭出意不知天禄为何迅速挂脸,刚想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就见天禄大步流星地走向寿好,扯住了寿好的耳朵。
小胖子瞬间痛得嗷嗷叫。
“魔物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轮到你了。”
“给我们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带着灵龟来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