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出意:“……哇,发财了。”
沉蝉衣:“……哇。”
见三人未露出不满的神色,陆长胜才松了一口气,将笑容收了回去,对于常年不苟言笑的他来说,维持亲切可人还是有些为难。
“这些都给我们了吗?”贺天培指向数十箱财宝,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看看,这里面有……哇塞天品护身符咒!哇塞!价值千金的爆破符!哇塞!起死回生灵丹!”
“师兄别叫了,声儿太大了……“谭出意前一句话话音未落,自己也惊叫出声,“哇塞!一箱子砂灵石!追邪你有福了!”
追邪剑兴奋地嗡鸣两声,一直趴在谭出意头上的乌丫也兴高采烈地飞了下来——它瞧见了!有一个箱子里装满了仙草!那玩意的草籽可香了。
只有沉蝉衣仍然保持理智,没有被财富冲昏头脑,她摇摇头道:“无事献殷勤,恐怕有诈。”
“小友误会了。”陆长胜生怕他们不接受这些宝物,连忙解释道,“这些都是吾主的意思,吾只是奉命行事。”
“吾主?谁呀?”贺天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目光从财宝里拔出来。
一被问到这个话题,陆长胜的表情瞬间庄重起来,双目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陆氏自然只有一位主人,瑞兽貔貅。”
“哦……谁啊?我们认识吗?”贺天培道。
谭出意有些诧异,裴简难道没和大师兄说过陶添禄的事儿吗?
“……”陆长胜没有想到贺天培竟然是这个反应,也有些茫然道,“吾主化名陶添禄,诸位可知晓这个名字?”
“喔这个名字!不就是你那个相好!”贺天培猛然转头,“原来如此,竟是如此,师妹你可以的啊,当初师尊说这仙舟是你的我还奇怪嘞,你哪搞来这种好东西。”
“没想到啊,师妹你看人眼光真不错,我之前只是觉得你那相好长得挺俊,没想到背景来头还挺大!”
“他不是我相好……“谭出意已经不想纠正他了。
“认识就好。”陆长胜又松口气。
在得知三人要前往三辰旧都参加剑修大典时,陆长胜不但提出要送他们一程,还建议如果他们嫌这些宝物占储物袋的空间,他还可以命人将东西直接送至各自的宗门,考虑得可谓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陆氏的仙舰最后将三人送至距三辰旧都不远的一个小镇。
“此处人杰地灵,又正值百姓祭祀节日,若是诸位有雅兴,可去游玩一番。”陆长胜那张郑重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歉意,“请恕吾等仍有要事在身,就只能送诸位贵客到这了。”
“多谢前辈,这里就可以了。”谭出意认认真真地道谢。
但在临行前,谭出意还是没有忍住,只见她回身面向陆长胜,轻声道:“前辈,能否再麻烦您一件事?”
陆长胜诧异不已:“小友请讲。”
面对千百年来将瑞兽作为信仰图腾的陆氏族人,谭出意并没有直呼那人姓名,只是真挚地说:“我想恳请前辈再帮我向瑞兽带一句感谢。”
想想出发之时,谭出意还在担忧独自离开的陶添禄是否平安。现在看来,陶添禄应当顺利与陆氏一族会合了。
有实力强劲的金权陆氏在,想必某些心怀鬼胎之人也不敢再贸然打陶添禄的主意。况且陆氏富甲天下,有足够的底力帮助他恢复力量。
如此便好,谭出意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陆长胜听完她的话,眼神柔和许多,他缓而庄重地点头,应下了这个请求。
由于陆氏的“护送”,三人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比预计早了许多,于是在举手表决,无人反对之后,他们打算去小镇上随意逛逛。
“还是人间烟火气浓的地方好啊……”贺天培走在三人最前,发出一声喟叹。在他身后,沉蝉衣正在喂谭出意吃冰糖葫芦,她手上还拎着好几袋糕点。
谭出意发现了,蝉衣真的很喜欢投喂人。
虽然各位修士都已辟谷,但是偶尔享享口福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满满当当的食物塞满口腔,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谭出意根本无心注意脚下。
“哎———”
“出意!”
一阵稀里哗啦,谭出意腰间的追邪瞬间飞出,与立刻扑腾翅膀的乌丫打配合,一个勾住衣领,一个充当扶栏,才让她免于四脚朝天。
谭出意稳住身形,低头一看。
一个穿得灰扑扑的“乞丐”正趴在地上收拾——他的摊子上摆的东西被谭出意撞翻了。
“抱歉!抱歉!”谭出意连忙蹲下身帮他整理。
小镇上人头攒动,前脚尖挨着人家后脚跟的,三人怕走散才特意避着人流走,她真没想到这个光线不足的弄堂里也有人摆摊。
“并无大碍。”那灰扑扑的人轻声回应。
嗯?这声音怎么还有点好听。
谭出意回头,恰好与那人对视,他的眼睛干净澄澈,好似碧绿平静的清泉。
原来不是乞丐,这人面目俊秀,鼻梁高挺,只是他身上的衣服沾染灰尘,头发也凌乱无序,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
他看着谭出意,薄唇轻启。
“符子要伐?质量保真,童叟无欺,用了都说好。”
谭出意:修真界也有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