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跳过魔族袭击。
能次次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
山洞里。
那不露脸的人真是姜艾兰吗?
……
所以,妇人费尽心血、辜负至亲,换得的是一个无法接受的谎言。想要大笑,想要大哭,想像失心疯一样去发泄情绪。到头来竹篮打水。
一场空。
闲绮沉默地望向远处那冉冉升起的太阳,姜梦兰化作尘埃,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联系凌虚长老,我们回吧。”
“师姐,联系过了。”清岩在好心弟子帮助下,符纸被撕下来,“人不回符玉。”
“……抓错魔长老没发现?”
江意眨了眨眼睛:“被魔捅死了吧。”
“?”闲绮狭长地眉眼头一次瞪得老大,因为皮肤白,显得更加不可置信起来。
.
宿升阁。
星辰齐聚,摘星捻月,这里漫天笼罩着夜深,幽静与空灵。屋子里陈设简单,椅子、放在桌上的盘子,还有一名女子斜靠在柞木吊蓝椅上嗑瓜子。她随意划拉着半空,推演运势。
几颗星留下残影飞快划过,纤长的手指不断翻飞,像是挥就一笔畅快的毫墨,突然,停在半空。
女子迭了眉心,疑惑地重新推演,不曾想结果依旧。
这时,宿升阁被人以重力打开。箐眠率先回住处跟师尊赴命,其余人先去天阁算任务点数,便没有跟着。她风风火火踏剑而来,还未对师尊行礼,就被人喊道:“你们遇见抚心了?”
抚心是四君其二,媚骨天成,擅长通过扰乱他人心智达成手段,一招梦魇堕梦术,摄魂取魄,无人能阻挡。尤其是八层境界,她已至七层巅峰境,仙门各派里唯有璟苍台能战上一二,其余都是小啰啰。
箐眠愣了一下,摸不着头脑,谁知师尊又说了一个人:“重明也去了?”
“重明!?长恒君?”她惊了声。
“有客来了,你先出去。”愿翘看着来人青衫依旧,吩咐道:“去天阁玩会儿,我们长辈商量点事。”
那人款款走来跟箐眠打了个照面,紧接着大门被关上了。
“我算出你也去了。”愿翘单刀直入,道:“见到人了?动手没?没有心软吧?”
走进后,他并没有答话。
这里只有星宿亮起的微弱亮光,愿翘掐了个诀,让所有烛台亮起。在夜里这些火光如同点点星火,她道:“比你莹灯亮堂。哎,灵鸢我就是知道,你还是觉得有愧于他是不是?”
烛火映照在瞳孔里,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绿竹不再摇曳。
愿翘换了个姿势:“为什么?你到底那里对不起他了?魔是他自己堕的,杀师证道也是自己选的,难道就因为你是他师兄就要替他承担所有后果吗?无望沙域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烂摊子全部交给你,凭什么?”
“升仙路你也不登,授仙官你也不接。”愿翘尊不想让他束缚自己,“你为他放弃太多东西,我真不明白。”
那道身影转过身,站立的宛如山间雪松,冷淡孤傲,他总是这样,面冷心热:“他要死了愿翘,我遇见抚心,她说让我去繁泷城找他。”
星光明灭,闪耀的光芒与烛火此起映照,火焰猎猎生姿,焰浪铺云盖月。
唯独清冷的人不会改变,愿翘与他相识数千年,怎会不知这人脾气。
犟种,和师尊一样的犟种。
前者把自己犟没了,后者却不以他为鉴,还想前仆后继。
“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很生气,连瓜子掉地上也不打算捡。
只是,愿翘尊小姑娘模样地嘟着嘴沉默了一阵儿,又放心不下,道:“什么时候走?”
“十一月初吧。”
“还回来过上元节吗?”她问。
他垂着眼眸,不知在看何处,也令人猜不透想法:“回来吧,也许。”
“……”
往年上元佳节是会有灯笼的,灯笼高高飞上天空,代表着来年顺遂平安,健康喜乐。
弟子们凡俗惯了,最爱这项人间祈求游戏。有的写与家人重逢,有的写希望天下太平,还有的写明天早上吃什么。
朴素纯真。
乐趣也不过如此。
要是没有战火,没有杀戮,没有流离失所,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多年。
“我希望你杀了他。”愿翘尊声音有些闷。
却带着认真:“灵鸢,他是你的心魔,也是整个人族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