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问问,铁比药材贵,这合理吗?
心里早就在哗啦啦滴血,又不能不买,否则跟会魔气的魔兽肉搏,这才是真正不要命的笑话。
顺着洞穴方向,慢慢走进,忽然视线里出现个小孩,那黑漆漆的眼球,彼时流出血泪,一看就是正宗魔物。
魔物会幻化成人类模样,目的就是融入人群,好吃人。这情况合理推算,可能是家长外出打猎,留下小孩子在家了。
江意屏住呼吸,连翻动树叶的动作都停下了,生怕惊扰对方。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她叫住还在翻书的某统,悄声道:“给我查查这种魔物叫什么?”
扫过密林,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小心。必须保证一击致命,否则对方的魔气一抬手,死的可就是她了。
就在走到离它还有十寸距离的时候,小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娘亲,娘亲……你到底在哪里?”
血泪泪流不止,哭声凄厉,尖锐中宛如恶鬼降世。那一瞬间,耳朵仿佛被薄膜缠住,头晕目眩的同时手脚皆是瘫软。
小孩哭声越来越大,惊起丛林里一大片乌鸦腾飞,如果传到大魔兽耳中,别说猎杀,能不能完好回家都还是个大问题,不能让它哭了。
江意手起刀落,横扫过对方脖颈,一道闪着白光的划痕直挺挺落下。
然而,手背在这挥动下,顿时出现一道大口子。对方却安然无恙。
这声音,能干扰人的心智。
她闭着眼定了定心神,紧接着再次睁开时,眼前的场景,瞬间让她背脊骨发寒。从头到脚,直接僵在原地。
眼睛三百六十度转到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怨毒的声音依然在耳畔:“娘亲,把你的心掏出来给我吃,好不好?”
擦过耳边,鬼气森森。
额头上渗出冷汗,更恐怖的事来了。江意居然手指不自觉动了起来,哪怕用尽全力去抵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指尖离自己心脏越来越近。
直到,钻入血肉。
【江江,我找到了!这东西叫哭哀兽。】ab把眼镜摘下,突然发现自己宿主已经跟魔兽干起来了。
连忙按照书上写的念起来:【哭哀兽以声音攻击人的神识,促使猎物自动走入被捕食范围之内,他们通常身形矮小,以孩童面目示人。】
“说重点!”火辣辣的疼意疯狂滋生,血腥味涌进鼻腔。眼泪几乎是不自控的掉下来。
江意艰难说道。
ab一目十行道:【凡是攻击它的行为都会反馈在猎物身上。并且……不,不能停下,直到某一方被杀死!?!】
“……”
那你刚才不早说。
早说我就不猎它了。
江意感觉胸口仿佛被开出一个大洞,疼痛向四肢百骸延伸,就像回到临死前,被尖石捅穿喉咙那会儿。不过比起死的迅速,折磨的慢动作让痛意更加深邃。
朦胧间,求生的本能在促使疯狂呼吸,甚至想要朝外面求救。可身体不允许。
虽然主线任务成功开启,但任务只做到一半并没做成功,既没有积分解锁商城,更没有权限借贷积分。
哭哀兽眼见猎物逐渐放弃挣扎,咧嘴的笑意更深,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些。
它慢慢朝猎物靠近,正准备大快朵颐。
密林里突然飞出一把飞剑,干净利落挑断舌头,然后就向魔物刺去。刀光剑影“铮”然声响,魔物面前居然出现另一把飞剑。
江意身体像是飞絮骤然下坠,她以为会重重摔在地上,没想到有人挡在身后,是一袭紫色长裙——箐眠姑娘。手持飞剑,凌然看着前方。
那柄通体泛紫晶色的剑,指着前方那棵不起眼的树。姑娘冷喝着开了口:“出来。”
只见树荫里慢吞吞走出一名穿金戴银的红衣女子,眉眼弯弯,仪态万千。
要是不看她手上那根铁链,估计会以为是神女降世。太美了。
牡丹花润开的艳红眼影勾勒出眼线,皮肤白皙,白到这天地间仿佛都黯然失色。“媚骨天成”与“骄纵任性”头一回儿能在一个姑娘身上共同出现。
眼角微微上扬起弧度,慵懒宜人,神女娇媚笑道:“原来是箐眠,我当是谁呢。”
不知为何,这堪称天籁的嗓音,有瞬间是刺人的。江意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这话就跟着来了:“箐眠公、主跟后辈抢猎物,不符合璟苍台规矩吧?”
箐眠眼神冷漠:“你还敢提规矩,弟子有难你为何不救?沈然凤,就凭这一点,璟苍台绝对不会收你。”
“公、主。”女子色厉内茬,眼角带着笑意,道:“你没资格教训我,我要救谁全看我心情。你说她是弟子?谁承认了?”女子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少年,语气傲慢:“区区废物,我为何要救?”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皮肉紧贴人骨。头发纤长却枯草分叉,又因为常年没有梳洗,全是结节。茂密的发挡在眼前,根本看不清少年的脸,只知道他此刻低着头。
呵斥完箐眠,女子眼神扭转,视线落在江意身上,她似在慰叹话语却极其尖锐:“姑娘,不问就拿别人的东西,你可真不要脸。”
这里的东西意有所指,让人疑惑。箐眠没听懂,江意细细品味,却知晓女子说的是谁。她胸腔疼到发麻,强行吐气才道:“我没有。那是意外。”
“意外?”女子轻笑,带着嘲讽:“所有人都不要脸的把觊觎叫意外。可你说,这天底下哪来如此多的意外?姑娘,吃了不承认,这便叫恶心了。”
看来女子和灵鸢尊关系匪浅。江意看眼色的能力从小锻炼,当即后退了一步,敛剑做了个揖道:“抱歉。我不知您与灵鸢尊是……”
“道侣”两字还未吐出来,女子随意点点头,断言道:“不知者无罪,也行,我可以不杀你。那就跪下给我擦鞋吧。沈知节,给你后辈做个示范。”
话音落下,那少年便木然地双膝跪地,紧接着,竟伸出了舌头。
鞋尖上所有泥尘都被舔舐干净,最关键的是,他尽数咽下。
箐眠瞪着眼,被恶心到忍不了了,怒骂道:“沈然凤你有病吧,手断了还是脚断了,擦鞋都不会吗?”
姓沈,这普天之下,沈姓非富即贵,她敢对同样的公主不敬,那么证明女子地位也很高。可那名少年也姓沈,为何……
abab咬牙切齿,怒火也蹭蹭冒,给出了答案:【宿主,那就是男主沈知节。出身低下,是皇帝酒后乱性跟宫女所生。男主刚生下来,他娘就被处死了。也许是信业障那套,这个儿子皇帝没杀,当然也没养。】
江意沉默着盯着对方,原以为皇室都是人上人,吃穿不愁。没想到男主活的连条狗都不如。
就在感慨之时,系统突然大叫起来:【还剩一分钟!江江你赶紧杀!】
眼下哭哀兽在俩公主修为压制下不敢动弹,正好是偷猎的好时间。趁着乱江意刚好能绕过那嚣张跋扈的公主,可是……
下一秒,沈然凤就眉眼轻佻,扬起下巴道:“到你了。”
【江江!快啊!】
说时迟那时快,江意与箐眠同时出手,一个拦下箐眠,一个竟然拦下了江意。刀没刺种哭哀兽,反而没进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男主身体里。
江意没想到会刺中人,手顿时脱离刀柄。而脑中倒计时已经变为:3。
2。
“1”字刚显,那股心脏被扭紧的剧烈疼痛袭来,可一道灵流凝成的飞剑,穿过哭哀兽头颅,打了个对穿窟窿。
在一片杂乱争吵以及戛然而止的静中,那人依然携着缕春风,轻柔接过江意的身体,他眼波流转,垂眸看看着狼狈的她道:“这头魔兽不送你。”
“你要还才行。”
疼痛消失了,江意再次坠入,那汪幽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