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就是想在杭州待几天。”何晨晨努力调整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轻快,“秀莉一个人在这边创业,想让我陪她。”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便想逃离,但是没有合适的借口,只有拿陆秀莉出来。
“陪她?我还想让你陪我!”蒋拓可不认同。
何晨晨微微一滞,想到昨天去的项目部,接着又说,“另外你不是想让我也跟你一起做睿康吗?我看黄彦群说少了一个政府联络专门,你让我来做好不好?”
蒋拓立刻反对:“不行!政府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关系盘根错节,你应付不来。”
何晨晨却坚持,“可是这样才能成长,与其在你身边做一个需要你时时指导才能成长的特助,不如让我去负责追踪这些磨人的审批流程,这才是最锻炼人的。”
“你想留在杭州就是因这个,”蒋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可我觉得你好像是为了躲我。”
何晨晨的心猛地一跳,像被窥破了什么秘密。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她不得不转头看他,努力让眼神看起来平静无波:“哪有?你太忙了,想多了。”话虽如此,她自己都听出了声音里那丝虚浮。
“我想多了?”蒋拓重复着,尾音微微扬起,带着不以为然,“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何晨晨被迫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锐利得让她无所遁形。那里有不解,有一丝被隐瞒的不悦,或许还有更深沉的、她此刻不敢细究的东西。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害怕解释会引出更多她尚未理清的汹涌情绪。情急之下,或者说,是某种更本能的东西驱使着她——她倾身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急切的、试图封缄一切的吻。有点慌,有点乱,唇瓣相贴的瞬间,她能感到他微微一怔,随即,那覆在她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转而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回应几乎是瞬间的,且迅速反客为主。原本克制的轻触骤然加深,变得滚烫而充满占有欲,带着这些日子奔波的压力、分别的不舍,以及对她那若即若离态度的隐隐不满,尽数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的气息席卷了她,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何晨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卷了进去,身体发软,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心跳有力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车子停了下来,是到机场了。蒋拓终于稍稍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粗重不稳。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和更深的情感,声音沙哑地叫她,“……晨晨。”
何晨晨脸颊滚烫,气息紊乱,靠在他肩头微微喘息。她不敢再看他那双眼睛,怕自己溺毙其中,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再次崩塌。她只能轻轻拉住他身侧的手。
“阿拓……”她靠着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吻后的微醺和一丝恳求,“你就让我留下来好吗?我想试试。”
蒋拓沉默了片刻,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重重地蹭了蹭她的发顶。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看似顺从之下的一点点僵硬。这种微妙的抗拒感,让他心里那点烦躁和不踏实更重了,但他最终选择将她的话理解为一种体贴和承诺。
“嗯。”他沉声应道,吻了吻她的头发,“等我回来。处理好淡马锡的事,杭州这边……我也会安排好,相信我。”
“我信你。”何晨晨闭上眼,将脸埋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这句话是真的,她信他的能力,信他的真心。可她也开始隐约地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信”就能解决的。
平息了气息,分别的时刻还是到了。蒋拓又用力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一切小心。有事随时找我。”
何晨晨点点头,司机拉开车门,一阵清风立刻涌了进来,吹散了一车厢的温热和暧昧。蒋拓起身下车,站在车外,看着她。何晨晨降下车窗,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
何晨晨说干就干,几乎没给自己太多犹豫的时间。第二天,她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到“睿康”位于杭州西溪的临时项目部报了到。
为了摆脱身份带来的隔阂和限制,何晨晨不让蒋拓对这边的员工说自己的身份,连黄彦群也只以为她是蒋总从西格集团调派过来的人手。
不过因为昨天何晨晨跟蒋拓一起来过项目部,她负责接待过,所以她对何晨晨还是客气周到,迅速安排了工位,并将一摞早已准备好的、关于项目前期与各政府部门对接的全部纪要、往来函件、乃至受阻的关键节点分析报告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