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时递来弓箭,他接过熟练地拉开弓弦,而后闭上眼放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嘴上还不忘着倒数:“看好了,三、二、一——”
楚忱席刚说完,方才那只雄鹰便应声倒落在楚妙时的白驹旁边。
“我说了,你只是不想而已,又不是做不到。”
“可别告诉其他人。”楚忱席捡起那只鹰递给她,“呐,这是当小弟的送给大姐大的。”
“拿回去。”楚妙时没要他的鹰,而是拿回弓箭上了马,挥鞭往前去了。
……
更深的山林里,树木茂密,枝繁叶茂,只是林中光线被遮挡的只剩下斑驳的碎片,使得山林深处显得宁静又诡异。
微风轻拂,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野花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似乎还有一丝腥味。
春猎顾名思义,是想看看谁的能力更胜一筹,除了楚忱席想当个闲鱼以外,楚承景也想。
这场春恋,反正又是他们无声的内斗,他都是个闲鱼王爷了,不如就直接靠着爹娘这些年赚下来的钱啃老本,天天吃喝玩乐,过的实在有滋有味。
但终究再咸鱼,也有可能会成为殃及池鱼的鱼。
所以他选择了求个安稳。
林中某处,楚怀玉朝前方射完一箭,猛地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并未有人。
像是一早知道般,他叹气道:“别躲了,我又不会干出点什么事来。”
“恕难从命。”带着面具的男子出来。
阮治有些不服气:“殿下有我便足够了,你来凑什么热闹,还是回去跟着大公主吧。”
那男子正要说话,突然却听到远处传来异样的惨叫声和喧嚣声,蓦地停住了话语。
“不好,猎场里出事了!”阮治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地看向楚怀玉,等待命令。
“听声音应该是东南方向,走。”楚怀玉拿起弓,带着两人一路驱马过去。
一头巨大的棕熊和一只凶猛的老虎,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在猎场中横冲直撞,咆哮着冲向惊慌失措的人们。
远处的咆哮声愈发激烈,野兽的吼叫中夹杂着惊恐和惨叫。土地被大片鲜血染红,一片狼藉。被野兽扑倒的人,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经没了气息,身体扭曲,双目圆睁,满是惊恐。
手里的武器也散落一地,弓箭断裂,刀剑染血,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
周围的树木也都被野兽的冲撞和撕咬弄得面目全非,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枝叶散落一地。原本翠绿的树叶也被鲜血染红,显得触目惊心。整个猎场仿佛被一层恐怖的气氛笼罩。
等楚怀玉一行人赶到时,棕熊正在追逐着其中一个人,他拉弓搭箭,射中棕熊的手臂,才让那人免幸于难。
楚妙时也随声而至,不解问道:“这棕熊和老虎为何会失控?”
“目前还不知道。”楚承景道。
“先解决眼前这头再说。”楚怀玉说道。
三人欲要动手,突如其来的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先发制人,迅速射出一只箭。
“嗖——”
剑矢呼啸而过,精准的命中了棕熊的面门,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紧接着,那人拔出身上的佩剑,一剑砍下棕熊的熊掌。
随之而来的还有老虎的咆哮。
他微笑着伸出手臂,腕上的暗弩再次弹射而出,射中了老虎的前爪,老虎痛苦地嚎叫着,却依然不死心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再次扑上去。
他却没有躲避,任由老虎朝他扑来。
下一刻,老虎的身体僵硬住了,它不断地挣扎,头部却被人狠狠揪住,动弹不得。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年轻精致的面容,狭长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神色轻蔑,勾勒出几分凌厉的气质。
他站起身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剑,鲜血顺着指缝滑落,他微微抬眸,看着这头死去的老虎,仿佛是在欣赏风景一般。
楚怀玉看清来人,而后笑道:“五弟。”
“好巧啊,二哥。”对面的人也笑眯眯的回他。
“说起来,父皇的生辰也快到了,此次春猎,皇兄皇姐定是要猎些好东西上贡给父皇,五哥这次可是猎了头好熊和虎,厉害!”楚忱席过来劝架,还不忘朝他竖起大拇指。
楚明河似是被这番话逗笑了:“既然事情都解决完了,那就去干各自该干的事情,告辞。”
他吩咐身旁几名侍卫将棕熊和老虎抬走后,便又进林子里继续寻找着其他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