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去找太医!”银衣女子道,“你去景王府通报,让我来驾车。”
“等等。”
离马车不远的地方,沉重的红色大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离太医院太远了。我这里有府医,让郡主进来吧。”
“你?”她质问道。
“付将军,刻不容缓。”
“本将便信你一回。”
女子轻笑,吩咐府里的侍女让大夫过来。
大夫探了探楚承徽的脉,道:“这是上火了。吃的东西太多,导致胃不舒服,就是一般的急症。熬几剂清热解毒的茶喝便可。”
“有劳大夫了。”付岚夕道,“既然没事,便回府去了。”
“夜已经深了,郡主此时身体不好,你还要她赶路?”
“景亲王那边,不好交代。”
“先听大夫的意见,或是看郡主还能否赶路吧。”
“好。”付岚夕答应,只见楚承徽捂着肚子走出来,神情有些痛苦道:“别别别……就先在柳大人府上暂住一晚吧。”
付岚夕喊来旁边的暗卫,让他将此事通报至景王府。
她扶着楚承徽躺下床,出了门又看到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上去抓住她的衣袖:“你要去哪?”
“回房。”补了一句:“将军别误会,府里还有几间房子没收拾出来,只剩下我的卧房,便委屈付将军打地铺一晚了。”
“我就不能睡床上?柳大人的床应当不小吧?”
“随便。”柳飞絮躺上床,率先吹灭了灯,便侧过身睡去了。
安静的夜色中,付岚夕却托腮冥想,不解地看着这位不过二十便接任了半个礼部的女子,常年因为征战而变得粗糙的手指,此刻轻轻摩挲着她后背散落下的头发,思绪也渐行飘远。
……
等人散去后,楚怀玉已经喝的迷迷糊糊,整个人趴在案台上。
“殿下,该回去了。”阮治提醒。
“我不走。”楚怀玉耍酒疯,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沈复归前面,顺势倒在他怀里。
沈复归:“……”
“沈大人……”阮治刚想说话,却剑沈复归横抱起自家殿下,快步往东宫走回去。
至到床榻时,楚怀玉的手还抓着人衣袖不放,嚷嚷着让人留下来。
沈复归回头看了一眼阮治,阮治是个会来事的,得到命令便立刻退出房门来。
“殿下,起来吧。”沈复归道。
楚怀玉听见脚步声渐远,才缓缓睁开眼:“被你知道了。”
“殿下还扯着臣的衣袖……”天旋地转间,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楚怀玉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一脸歉意道:“是我不好。”
“殿下就是这么道歉的?”沈复归皱眉不适,作势要起来,双手却被楚怀玉抓住手腕。
“动作轻点,别扯到伤口。”
楚怀玉此刻仍有些醉意,垂眸温柔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手捏住他的下巴,忍不住要凑上去。
却听“嘭”一声,阮治打开门来,和两人六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楚怀玉有些愠怒:“进来干什么?”
“殿下,大公主来了。”
楚怀玉的语气加重道:“不见。”
“属下告退。”阮治退出去,不忘关上门。
沈复归挣扎着起了身,正要去开门,却被楚洵容先一步从外面将门打开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楚洵容看着有些衣衫不整的两人,脸上表情明显不悦。
“殿下醉的走不动路,臣搀扶他回宫歇息。”沈复归作揖行礼。
楚洵容面上和善,语气却下了逐客令:“有劳国师大人,只是如今天色已晚,大人也该回去歇息了。”
“多谢公主提醒。”沈复归径直走出门外。
等人走后,楚洵容沉下脸来:“温香软玉,美人在怀,倒是不着急来见本宫。”
楚怀玉端正态度:“倒也不是阿姊说的那样……”
“好了,说正事。”楚洵容摆手:“最近怎样,我给你熬的药到底有没有喝?”
“喝了。”
“再说一遍。”楚洵容语气平和,锐利的目光扫向他。
“没有。”
“倒在梅树了?”
楚怀玉点头。
……
绥王府。
楚文遥和沈锦歌被簇拥回殿内,刚进门便听他道:“都退下吧。”
“殿下,皇后娘娘交代的……”
“本王知道了,明日我会禀明母后,你可以退下了。”
宫女也不好再打扰:“是。”
沈锦歌收拾着满床的红枣花生,“收拾好了,殿……夫君。”
“有劳夫人,今夜便如此就寝吧。”楚文遥说完怕她误会又补充道:“我身体不好,怕是要连累你。故而才……”
“妾没有嫌弃,”沈锦歌道,“能嫁与殿下,是妾此生之幸。”
“不必如此,本王不喜客套话,你做好自己便可,夜不早了,睡吧。”楚文遥道。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两人便早早起床,去宫里给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