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
声音响亮地回荡整个阁楼。
“皇兄这是也学我了?”楚怀玉问。
众人又齐刷刷望过去,却发现这和刚才竞拍手镯叫价的地方也是同一个位置。
有人忍不住吐槽道:“怎么又是这小子?”
楚承徽转过头去:“两位皇兄还真是如出一辙地为美人千金一掷。”
“话可不能怎么说,这是你哥我唯一能找到美人的线索了。”
“线索?皇兄这是要拿这找兰……”楚怀玉问道。
“不是。”楚承景盯着那副图说,“你有没有发现这图好像某个地方。”
“我没有印象。”楚怀玉道。
“忧愁谷。”一旁的沈复归出声。
忧愁谷,又名神医谷,谷内弟子世代行医,且没有具体的位置,据说是一座飘忽不定的仙岛,宛如世外桃源。
“忧愁谷?这地方已有百年未现世,而且你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这要怎么找?”
“慢慢来,总会有线索。”楚承景道。
主持笑了笑,问道:“那么,这幅《卧雨听泉》图到底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呢?”
众人都纷纷摇头。
主持说道:“那好,这副画便归二楼的公子所得了。”
楚承景拿到画卷,打开给三人看。展开时他不经意摸了摸这画,厚度似乎太不正常,索性直接从上边打横撕开来。
果不其然,里面还藏着一副画。在画的背后,还有一封已经枯黄的信,楚承景拿出那封信打开,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淡去了许多,但还能看见工整的字迹。
“父母之死有异,且不追问,是以背后有人遮掩,陆家满门残斩,亦有待追查。”
沈复归的手暗发摸紧。楚怀玉却是认得这字迹:“这是兰将军的字迹,看这信封,应当有几年之久。”
“九年前写的?”楚承徽问道。
“不对。”沈复归拿过信纸,“这纸张虽然泛黄,却并非是九年前所作,看这信的纸质。”
“很粗糙。”楚承景道。“九年前兰家尚且有钱,不至以用麻纸写信。”
楚怀玉也发现了端倪:“这信上的内容也不对。当年战败后,他被俘或战死,又是怎么写的信,还能送出去?未免太蹊跷。”
“除非是有人故意送出去,”楚怀玉摸了摸这副画,“这也就说明兰玉砌没死,而同时知悉他行踪和能把这副画带到交州商行的人,屈指可数。”
“这商行的主办人,就是其中一位。”沈复归道。
“接下来要拍卖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我们的镇阁之宝。”
主持拿上来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的连纹木盒,木盒上还有着复杂的榫卯机关锁。随着一声“嗒”响,木盒被缓缓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株赤色的灵芝,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你们这的镇阁之宝就是这个破灵芝?糊弄谁呢!”底下有人吐槽道。
“就是,这什么玩意啊?”
“稍安勿噪。”主持道,“诸位有所不知,此灵芝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实际是忧愁谷的宝药血灵芝,有镇痛补伤、美颜强身之效。”
“传闻这忧愁谷已百年未现世,你这东西怕不是假的吧?”
“是啊?这莫不是假的?”
“竟然是假的?”底下人纷纷质疑,更多的是怀揣着侥幸心理看戏。
“这……”
“诸位能来到我们交州商行,想必都是榜上数一数二的上乘宾客,若是质疑我们商行货物的真假,我看下次还是不必请来了。”
不知何时,走出来一个男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白衣翩翩,发黑如墨,平静温和的黑眸里毫无波澜起伏,却叫人高深难测。他走下来时,周身似乎带着一股寒气,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台下众人立刻噤了声。
在二楼的楚承景却看着他笑道:“美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