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姓沈。”
沈复归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你骗不了我。”楚怀玉理了理衣服,“条件我答应了。以后天冷可就不要穿这么单薄了,沈公子。”
他又拉起披在沈复归身上那件狐裘的衣领带子,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走了。”
楚怀玉走到偏园宫门,一位墨绿衣裳的女子早已坐在亭中等候多时,他规矩地行了礼。
“见过皇姐。”
年轻女子望着开的正盛的红梅,一时出了神,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而后又转过头来。
“平日里不见你,现在倒是记得有我这个长姐了?”
“臣弟不敢。”楚怀玉回答。
“最近旧疾发作了?”
“倒是不常,只是最近睡得不好。”
楚洵容不语,从衣袖里掏出两个锦囊递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
“护身符,寺庙里求来的,拿着吧。”
她又看向旁边的侍女,示意她们把手上的药包递给楚怀玉。
“我去太医院给你开了几剂安神药,务必要按时吃。”
楚怀玉接过来:“谢过皇姐。”
“路上小心。”
“好。”
……
路上坐着马车,楚怀玉倚着一边睡觉,沈复归却一路皱着眉,偶尔会咳出几声。
楚怀玉睁眼,给他顺了顺背:“晕车了?”
沈复归想说话,却又只能点头。怕再说一句就要吐的满地狼籍。
楚怀玉趁着空隙把锦囊塞进他的衣袖,却还是被他眼尖发现了,他摸索出来一看是个锦囊,疑惑地看向楚怀玉。
“护身符。”楚怀玉道。
沈复归点头道谢。
没过一会,两个人都睡了过去。
……
一觉醒来,目的地到了。
“两位大人,这边请。”
等候多时的县令大人恭敬地向他们行了礼。
“见过大人,这位是……”
沈复归摆了摆手:“协同办案的,不用过问。”
后面的楚怀玉:“?”
沈复归看了他,他顿时了然。
“劳烦你引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县令连忙摆手。
来到停尸房,卢大人的尸体摆在最里面。沈复归仔细看了遍,胸口上有一道细长的刀口,看样子是一刀致命。
据李县令说,前国师是在正月那几天死的,过了两三天才有人发现。
卢大人终身未娶,也不曾有过儿女,年近花甲,前些日子就已告老还乡了。
可却突然暴毙在了家中,也无人知晓。
沈复归问:“他临终前有见过什么人吗?”
“并未。只是他每日都会去集市买菜。”李县令回答。
“那他回来凉州之后,都有谁找过他?”
“这……恕下官不知,下官只知道有不少人来找过他。”
“我知道了,今日多谢李县令。”
“是……下官告退。”
待李县令走后,楚怀玉才说话。
“走吧,我们也回客栈安置行李去。”楚怀玉道。
回去的路上人烟稀少,天色阴沉。
不远处前,有户人家挂上了红灯笼,似是在忙碌什么。
“要不要过去看看?”楚怀玉说。
沈复归点头。
两人下来马车后,往那户人家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