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玉把吃剩的橘子皮放在一边,伸手去拿下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说点别的,你认为前国师的死,是病故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殿下,臣不敢妄言。”
阮治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下。毕竟前国师卢大人病故一事,太医院的人曾亲自到凉州钦定过。
“起来,但说无妨。”
“是。”阮治这才起来。
“听闻卢大人是病故。”
“卢大人辞官前还身强体壮,可回到故居凉州之后,不出一月便变故,而凉州也开始频频闹灾,短短一月,便已闹了好几次饥荒和水灾,当地麦子颗粒无收。”
“属下不明,还请殿下指出。”
“凉州曾是荒凉之地,寸草不生,卢大人来后逐渐变得好转,如今看,没了他,凉州又恢复原样。而他刚死不久,父皇就挑好人了。你说会不会是……”
阮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接着他的话:“前国师病故之后,选取新的国师时理应也有三月之余,但倘若他们早就有了新的人选……”
“且迫不及待想让他登上这个位置,就不好说了。”
他叩了叩桌,看向阮治。
“所以,他是被杀害的。”
“属下明白,这就派人去查。”
“嗯。”楚怀玉颔首。
“等等,三天后的元宵宫宴,让阿姊也来吧。她这些年一直久居于深宫之中,也该出来散散心了。”
“是。”
城中仍下着小雪,一座古宅前,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裳,面容清冷的青年在雪中撑伞,伞下还有一位小姑娘。他们看着府上的人进进出出,把新置办的东西搬进来。
“公子,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吗?这宅子阴森森的,看着怪吓人的。”
一旁帮搬东西的小厮出声道:“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宅子虽然光线暗了点,可好歹也是从前大户人家的府邸,多少人想住还来不及呢,而且住过这宅子的人啊,都飞黄腾达了。”
“可是……”洛泱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打断了。
“多谢这位小哥指点,今日也多谢各位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位公子,我看你是要进宫当官的罢,来日可别忘了我们这群兄弟啊。这东西已经搬完了,小的们便告退了。”
等挑夫们走后,洛泱才问:“公子,这宅子……”
“宅子不太平。”沈复归道,“我晚些会贴些符箓驱邪。”
“好嘞!公子,那我先去烧水了。”
“好。”
沈复归环顾四周,墙上长满了青苔,他走过穿堂,到了前院,处处皆是名贵的古董字画,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旁边有些名贵的花草树木,显然是刚种下的,还有小厮在打理。经过走廊,他来到主殿,只见殿内雍容华贵,白玉铺地,檀木为梁,书架上还陈列着各种古籍。
这些家具都堆满了厚重的灰尘。
唯一不同的是,有一张刚搬进来的桌子,上面还放了一封信,沈复归拿过来,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望今亲启。
他警惕起来,除了自己和当年救下他的表叔以外,再没有人会记得这个名字。
这是他十二年前的,也是他真正的名字。
信里的内容只有短短八个字:
宫宴会见,北上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