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去通知指挥部的那些人!”
“调虎离山!太阴险了!”
司雾又靠近了些,把怀里哭着的小女孩抱地更紧了一些,耐心地拍背安抚。
“沈牧羽,就因为你,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数三个数,3!你最好…”
司雾被他耗得实在没了耐心,原本还想等到最后的人决胜时刻自己在美美出场来一招漂亮的回旋刀,结果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单手抱着怀里的小女孩,侧身避开面前士兵的阻拦,大步流星走上前。
“等一下!”
她的出现太过突然,连原本镇定的三人都有些乱了分寸,沈牧羽连忙抬手叫停远处瞄准的狙击手和周围隐匿的突击兵,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唯一没有收枪,一边提防着对面男人手里的起.爆.器,一边小声催促,“雾雾你干什么,太危险了,快走!”
男人见到司雾,下意识伸出握着起.爆.器的手靠近试图逼退这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但视线在落到她怀里的小女孩时,猛地怔住。
泛红的眼,颤抖的手,下意识闪躲的眼神。
他认识这个小女孩。
司雾把小女孩放下,任由她泪眼婆娑的喊着爸爸,却又不敢靠近,浑圆的脸蛋上沾满泪水。
“你不是想炸指挥部吗?现在就炸吧。”
不轻不重撂下句话,低头揉了揉因为抱孩子而酸痛的手肘,漫不经心地挡在三人面前,语气里满是戏谑,
“不用数什么三二一,也不用试图在他们身上找到你想看到的羞愧感,你如果没本事当个纯粹的坏人,那我来送你一程。”
轻推了一下小女孩的后背,小女孩双膝一软,扑通跪了下去,稚气的哭声喊着爸爸,瞬间惊醒梦中人。
男人下意识飞身上前一把把女儿护在怀中,司雾趁此一个侧身回首,瞄准起.爆.器伸手从他掌间一把拽过。
突发状况来得突然,他身后的那群人瞬间坐不住了,他们也没想过把事情闹得这种地步,更是从没想过要这么多人的性命。
毕竟他们只想要通过恐吓指挥部从而达到绝对的自由和民主,但事态演变至今已经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再不做出反应,等待他们的就是司法部门的从重量刑。
只可惜,枪口还没来得及对准司雾,唯一手中的麻_醉弹就已经先行射出。
“你…”
男人抱住女儿的瞬间,感受到起.爆.器的脱手,连声音都在抖,“你不是指挥部的人!你到底是谁!这是我和指挥部的私事!”
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司雾反倒是低头研究起起来,吓得身后的唯一和顾颜差点给她跪下,“雾雾,危险,你拿远点!”
“没事儿。”
司雾俏皮的回了一句,转过头来半蹲在男人跟前,“我的确不是指挥部的人,但唯一是我朋友,沈牧羽是我债主,所以他们的忙,我帮。”
顾颜指了指自己,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前人的一记眼风吓退。
“当然。”
司雾目光温柔的看向双手环着他脖颈的小女孩抽泣,小鹿眼弯弯,却瞧不出丝毫笑意,“我和这个小姑娘也算有缘分,那你的忙,我也帮。”
不等身边几人说话,司雾单手举起起.爆.器,微仰了下巴看他,“不就是想炸指挥部吗,既然你婆婆妈妈.死活不摁,那我帮你一把。”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红色按钮。
咔哒——
“雾雾!”
“司雾!”
唯一和顾颜两个人吓得脸色惨白,刚冲上去半步就被沈牧羽伸手捞了回来,摇了摇头制止。
围观的所有人都等待着城区方向的动静,有的还捂上了自己的耳朵,毕竟三十二箱烈性炸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四秒过后,依然安静。
周围议论声四起,连面前半跪在地上的男人都愣住了,偏头望向城区指挥部的方向。
“哎?是不是坏了?”司雾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垫着脚看了看,又低头重新摁了几遍。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索性随手把起.爆.器丢在他面前,俯视着他不敢相信的去捡起那个起.爆.器尝试几遍,最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跌坐在地上。
司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雷.管,从高处缓缓松手,任由它们一个个向下坠落,洒在他面前。
“一共三十二个,要我帮你数数吗?”
-
所有反叛人员都被押上车等待明天司法部门的审判,小女孩也被指挥部福利中心的女老师安抚好情绪先带离现场。
救护车还没到,唯一先行收枪检查了一下六人的伤势,回头报告,“皮外伤,精神状态正常,但是需要带回指挥部做全面检查。”
沈牧羽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周围的依然滞留的人们,朝顾颜说,“太阳马上落山了,你先带武装人员送他们回城区。”
司雾马上举手,积极地转头看向沈牧羽征求同意,“我也一起回去。”
“还有话要问你。”直白的拒绝。
顾颜原本还算严肃的嘴脸马上变得臭屁起来,神秘兮兮地叉着腰往下跑,“叔叔们阿姨们,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一起回去呗,想知道什么我路上都给你们说!”
“好呀好呀,小伙子不光长得帅还讨人喜欢!”
他这人,真的太适合当妇女之友了,不管什么年龄段,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救护车刚好抵达,唯一给沈牧羽使了个眼色,正打算把人送上车,没曾想担架上的伤员动了动手指,语气有些虚,“老大,说好的奖金能多二百吗?他们勒我裆了,能不能算工伤。”
沈牧羽:......
“奖金翻倍。”
现场正在清理,沈牧羽给自己找了个油桶坐,就坐在司雾边上,也不说话,接过安心递来的水杯也只是拧开就没了动作。
又跟审犯人似的,还被周围一群人偷偷摸摸盯着,这滋味太难熬了。
刚刚就不应该当那只沉不住气的出头鸟的。
“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司雾垂着脑袋,看上去还算配合的走到沈牧羽面前,低着头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
沈牧羽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跟鬼似的,激得人背后冒起一片鸡皮疙瘩,嗓音里勾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错哪儿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心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
“不该在你们执行公务的时候突然出来自以为是的帮忙,虽然我真的忍不住了,也不该故意刺激罪犯,虽然他真的太磨叽了...”
言简意赅,虽然我有错,但是我错的有理有据,错的头头是道。
这一番言论,逗得一旁职业素养超高的安心都没忍住笑出声,随后又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沈牧羽估计也是被气昏头了,压着火叹了口很长的气,司雾抬头时,机灵的小鹿眼在对上他无可奈何的眸子时瞬间学乖,像个揣着坏心的黑心小白兔。
咫尺之间,心脏很莫名得紧了一下。
“嗓子什么时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