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的眼神看的辰辛头皮发麻,手硬生生抽回去,不自然的摸着茶杯转移话题:“行了,孤有事对你说。”
辰宴拿过新靴子为殿下穿上,嗓音恭敬:“您说,宴儿一定全都为您做。”
忽略后半句,辰辛捏紧杯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东郊西南角的布局去查,那里异常,我不方便动手,你替孤杀他们,不惜任何代价,尤其是姓宋的。”
辰宴不问缘由,穿好鞋子抬头眼中忠诚:“好,三日,宴儿一定拿下。”
辰辛点头,见辰宴为他穿好靴子,便起身毫不留情的甩袖背在身后,不带留恋的离开。
那一抹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辰宴抽回神,让奎影去查。
奎影是辰宴在九镇是培养的死士,也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不过两个时辰,奎影就带着消息回来。
“殿下,西南扎营安宅,私屯民兵,且那里管事的,身上都有虎纹,据说这是钗头军,是前朝反贼。已经在这里有两个月了,没人敢吭声,怕被误会和他们是一伙的。”
辰宴脸色凝重,早已散去的余香警醒他,殿下察觉到了那件事。
“这件事要神不知鬼不觉,既然闹了疫情,死一个人是死,死一片的人也是死,干脆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大些。”他眼中闪过阴霾:“将那些得了病还没来得及焚烧的死人扔进去,别被发现。”又强调一遍要背地里做后,辰宴还是不放心,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愁绪染上了头。
若是殿下发现他不是皇帝的亲儿子,以他冷漠无情的个性,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骇俗的事。
只是皇帝派他处理这里的疫情,他也在朝堂许诺此地疫情未除,他一日不回。虽非情愿,辰宴还是写了封书信,让牛牛交给皇帝。
——皇帝,钗头军在东郊潜伏,臣欲秘密绞杀,只唯恐殿下知晓此事,望您安他心。
这封信,用特殊草粉取墨书写,在信封内涂抹秘制汁,一旦取出,半柱香内字迹必定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马加鞭的信件同辰辛一齐到了皇帝的书房内。
辰辛借故请了父皇的安,刚准备离开,就与毛毛躁躁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代表镇南王辰宴的火器印——弗雷花的奴才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辰辛在16时曾被辰宴送过这种信,只一眼便记住了。
辰宴写了什么给父皇?莫不是要将他所让他做的事情告知?
“诶哟,奴才罪该万死。”太监一眼瞧见太子衣袍,吓得汗毛倒地,手里捏着信跪地不敢起身。
“无事,”辰辛此刻已经被父皇扶住,他贪恋好一会,这才不舍从父皇搂住的动作里起身,质问那个着急的奴才:“你手里的,可是镇南王府的?”
“是。”太监松了口气,跪地挺直身子交出信封:“您瞧。”
辰辛正欲接过,辰枭却先他一步拿过信封。辰辛眉眼一跳,回头要抢,却被父皇摁住手腕:“好了,既然舟车劳顿,先去父皇的寝宫休息?”
辰辛视线紧盯着信封不放:“为何不让儿臣看?”
辰枭叹气,揉了揉淮儿的脑袋:“约莫是关于东郊的事情,淮儿,父皇不会骗你。”
辰辛不甘心,可无济于事。他知道父皇此刻应该不会轻易给他,不愿闹得父皇不快,“是。”
他行了礼,转身离开。
辰枭敏锐的察觉到辰辛的心情因为他的那句话骤降,把信捏在手里,示意央子去安慰。央子低头领命,教训了毛躁的太监刚要走。
辰枭生气这封信出现的不是时候,可辰宴向来憎恶他,若非情不得已事关淮儿,必不会写信。
撕开火器印,信上呈现两列字。
竟让皇帝的手越来越抖。
他叫住央子:“慢着,先通知翠竹去见淮儿,然后宣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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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辛出了御书房,下意识往父皇的寝宫走,往日恋念的情绪,如今却轻淡如云烟。
他眸色无光的朝着宫殿伫立,身后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停下脚步。这时候,一个宫女大喊着跑过来:“殿下。”
辰辛眸色亮了下,回头:“翠竹?”
翠竹搂住殿下,欲哭:“殿下,翠竹可算是见到您了,您有没有哪里伤着?”
“没有。”辰辛不再留恋的转身,让翠竹陪侍回东宫。
一路上,翠竹激动碎碎叨叨的讲着他离开几日的事情,辰辛起初还没有听进去,后来瞧见她提到了一个人,红了脸颊,方才染上兴趣:“你心悦他?”
“殿下!”翠竹这般爽朗的女子,也有会娇嗔的时候:“只是从小认识的哥哥,宫里当差的,我和他没可能。”
彼时已经回到东宫好一阵了,暮色昏沉。
辰辛还要打趣,忽然有侍卫禀报:“殿下,德妃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