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定了辰宴此后五年的归路。
宴会散场,在场人心思各异。
辰辛拉着父皇的手,回到皇帝的寝宫,准备更衣,满心都是中秋佳节的民间,待会可以与父皇宛如平常父子般相处。
“父皇,儿臣的里衣……”
辰辛褪去了所有的衣服,修长的身子被秋日的暖风裹着,洁白瘦削的脊背线条流畅,肩胛骨凸出宛若舞蝶般优美。
辰枭看愣住了,反应过来连忙拿过柔软的里衣帮着淮儿穿上。
“这衣服虽然样貌丑,但是不会擦伤淮儿的皮肤,”他解释这,手指拂过淮儿的肩肘,身下人一个激灵,委屈的歪头看着他,声音埋怨:“父皇的手好冷。”
“父皇的错。”
辰枭低头,儒雅的神情下,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父皇错了,淮儿先将衣服穿好,可别冻着。”
辰辛哼哼唧唧的往龙床上躺着,就披着一个里衣,故意用惩罚的语气道:“那父皇帮淮儿穿。”
好一番折腾。
辰辛传好了衣服,也帮父皇穿着。
穿着穿着,辰辛就累得不行,父皇又高,衣服又大,于是摆烂的趴在父皇的腿上,“父皇,您自己穿,儿臣太累了。”
辰枭无奈的点了点辰辛的额头:“耍无赖,父皇刚可没嫌弃淮儿撒泼。”
“不管。”
一想到辰宴要走五年,辰辛就高兴的要飞起来了。
眼见父皇穿完衣服,眼睛眨呀眨的伸出一双小了辰枭许多的手:“走吧,父皇,听说中秋节,小贩那边也有不少谜题,儿臣可喜欢这些了。”
两人携手出门,宛如一对恩爱的璧人,亲密无间。
辰宴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攥紧拳头。
如果太子哥哥身边的人不是皇帝,而是他就好了。
身边的随侍牛牛叹气。
“殿下,您现在要是过去,可能会打扰太子殿下和陛下,说不定到时候太子殿下会更嫌弃您。咱们还不如先回去收拾细软,听说这一走就要走五年。”
辰宴眼中一痛:“若是不想走,我也不强迫你。”
牛牛自知说错了话,立马跪地:“殿下,当初是您将我从那奴隶主手里买回来,我牛牛此生就认定您了。”
辰宴心口触动,我也是啊。
殿下将他从冷宫带出来,他也认定了殿下。
“一别五年,明日城墙上若是有殿下的身影该多好。”
他低喃,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辰枭听央子汇报辰宴出现在殿门口的事情,示意他知道了:“别跟淮儿说。”
“是。”
看着远处财迷猜的起劲的淮儿,辰枭拿着糖葫芦走过去,神情慈爱:“淮儿,尝一尝?”
辰辛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忽然反应过来父皇的暗示,对这小贩道:“谜底是糖,可对?”
小贩无奈给出灯盏,然后不耐烦的摆手:“这位小公子可赶紧走,我这里最漂亮的一盏灯可都给出去了,您再来玩,我可要亏了。”
辰辛扬眉,从兜里掏出金子递给小贩:“可够?”
小贩立刻变了脸,捡起黄金咬了口,晓得是真的,眼中顿时迸发光的道:“少爷,您再来玩?我这里还有很多谜底……”
辰辛摆摆手,对着小贩做鬼脸吐舌头:“我才不要,就是要让你后悔。”
小贩脸憋得通红。
……
热闹了一整晚,故而回去后,翌日,辰辛睡到了太阳直挂树梢,直到翠竹站在帷幕后低语呼喊。
“殿下,李将军和三皇子快离开京城了,现在去送行还来得及。”
虽然殿下和三皇子关系古怪,但一别五年,殿下或许想去送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