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演的话,除非她被困在这艘船上的时候跟着模仿学习过。
怎么学?通过电子屏上网?好诡异,而且不对,因为根本没联网也连不上网。
那就是她能出去?也不对。
张铮真控制着最后一段身体重组,看着焦黑切口处相接时皮肤和肌肉慢慢贴合,随着时间如同熔接般将裂缝凹痕相组直至彻底看不出丝毫痕迹。
就像同一个芯子换了新的身体。
同一个芯子?
张铮真突然顿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对啊,同一个芯子。
经历过这些的女孩因巨压而精神分裂,分裂出的人格在刚刚出现顶替主人格,这个就能完美解释刚刚的状况了。
但如果真的是精神分裂的话,之前的关于放火,断腿一类的猜测就要再次推翻了。
正思索着,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外面的光线透入这间与绞刑架无异的房间之中也没有丝毫搅散其中的血腥气。
逆着光,门口一道瘦高的身形映入眼帘。
女人站在门口,微微屈膝弯腰向前,双手张开一个拥抱的姿势,“今天很棒呢。”
张铮真本以为身体依旧会被操控着做出反应,等了一会,身体却始终没有动静,她顿了顿,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可以动。
第一步迈出后,后面的动作也顺理成章地衔接上,她思索过后,选择向门口女人走去。
走近后,原本只有眼睛和下巴的女人,又多了一个嘴巴。
女人的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眼睛中好似盈满笑意,下巴温柔地贴向脖子,在她靠近后手臂亲昵地将她揽了过去。
不算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鼻尖,女人将她圈住,下巴轻轻地搭了搭她的肩膀,又痴痴地笑了。
笑得那样轻,又那样惬意。
“妈妈今天很满意哦,你一遍就过了,让我测出了完美的数据。”
说完,她向后退去站直了身体,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在女人站直后,借着光,张铮真看到女人的眼睛又消失了,只剩下了下巴和嘴巴。
女人嘴角拉平了些许,但还有一点弧度,语气温冷地道,“以后也要一直这样让妈妈满意哦。”
“知道吗?”
女人说完,没有想要的得到回答的意思,但或许是真的很满意,所以她难得地愿意听一听眼前女孩会说什么。
张铮真看着女人那张不断闭合的嘴巴,缓缓开口,像是在对女人说,也像是在对那不知所踪的女孩说,“但是妈妈,我让你满意了,你也该让我满意。”
“可是你没有让我满意。”
……
画面如同信件般被上了封条。
女人也成为了被封闭信件中无法看清的字眼,她的身躯开始扭曲拉长,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想要将她从中抽出却因用力过猛非但没有抽出反而还被拉坏了。
女人正前方的张铮真感觉到头皮正在被用力地拉拽,但没有痛感,只有一种紧绷的拉感连带着额头和眼睛周围的皮肤都被扯着向上,那力道像是满载着愤懑想要将她的整个头皮都扯掉。
“哼,四分钟。”
脑子里的寄生物忽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张铮真却瞬间领悟。
于是顷刻间她便身体发力向前弯,同时一只手扒住自己被拉拽的头皮处,一只手狠狠地掼向拉拽的那只手,伴着手掌甩动时的轻微破风声她手掌成功打中了那只手。
打中后她手掌发力紧紧抓住了头顶那只手,身体再次向前向下弯曲将手的主人连带着用力砸向前方正在变成扭曲线面般的‘妈妈’。
两者相撞的须臾,还在挣扎的‘妈妈’在这剧烈撞击下连一道余音都没留下就彻底溃散开溶入无形中。
张铮真将一切收入眼底,她的身形虽然同样是孩童,但力道比之成年体型时不减反增。
她双手顺势移向被砸倒在地的女孩头部将想要动作的女孩死死往下压制住使其无法动弹,身体一并往前翻跨去锁住了女孩的下半身。
四分钟时间太短,没有时间浪费,她盯着女孩的眼睛迅速道:“没猜错的话你说的小老鼠她们已经逃走了所以你才会这样无能狂怒放狠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