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转头又对着顾昭瑜说“扶云侍卫,跟我来。”
顾昭瑜朝季绪行了礼,便随着沈砚清出了偏厅。
季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绕有趣味的看着两人离开。
沈砚清慢步走在前方,领着顾昭瑜朝后院走去,她并不担心独自一人带陌生男子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将军府内除了看得到的护卫,还有些藏在了暗处。
顾昭瑜默默看着嫂嫂的背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也不近。
将军府的路,她烂熟于心,每走一步,她只觉得步伐就越重,渐渐她的步伐慢了下来。
沈砚清只觉身后似乎没有人再跟着了,于是转头看了眼,只见刚刚还面色平静的侍卫,现在眼眶竟有些发红。
这已经是将军府后院,四周无人幽静。
“扶云侍卫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沈砚清温声问道,可是看见她发红的眼眶,手指居然不自觉攥紧,她小心翼翼向顾昭瑜的方向迈开了一步。
只迈开一步,突然顿住自己居然在问一个哑巴?
顾昭瑜显然也清楚,将军府这条路,僻静没有什么人,看出了沈砚清的纠结,她终于张了张唇,唤了声“嫂嫂。”
声音很哑,但听到的一瞬间沈砚清就怔住了,稳重的面容上出现了丝丝缝隙,她慢慢靠近,本想伸手去确认一下,是否在做梦,又收回手。
“跟我来。”
沈砚清将她带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院子内陈设简单,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
她将院门打开,推门而入,带着顾昭瑜一同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张雕花木床靠里摆放着,还有几排一人高的书架,书架旁边是存放兵器的地方,短刀,剑,弯刀……几乎样样俱全。
最为醒目的便是靠近窗边的那一排木架,刚刚好与窗台并齐,上面放了白瓷花瓶,里面还插着几株寒梅。
“嫂嫂没少过来打扫吧。”顾昭瑜哑着嗓子说道。
“人啊,总是要有念想在的。”沈砚清笑了笑,眸光转向她时,在那张陌生的面容上顿住。“阿瑜,你今日这是?”
顾昭瑜简单将自己出宫的事情说了,但并未告诉她合作之事。
“安王殿下与你非亲非故为何帮你?”沈砚清敏锐的问道。
“这件事之后说,嫂嫂,我哥哥他……”顾昭瑜显然不想多说。
“昏迷了,李医官说没有生命危险,过些日子便能醒,只是他的腿中了一刀,不好好将养容易残疾。”沈砚清说着语气也渐渐低了下去,眸子中也带着忧虑。
“不过好在还有条命。”沈砚清自嘲笑了笑。
“是啊,好在哥哥还活着……”顾昭瑜重复呢喃了一遍。“只是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她们两个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只听沈砚清轻声道“阿瑜,我其实觉得父亲的死有蹊跷。”
顾昭瑜眸光一颤,她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陛下已经介入,她只能等。“陛下已经着手调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希望能查个清楚。”沈砚清眸色暗了暗,朝中勾心斗角不在少数,顾家虽不与人结仇,可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祸心。
顾昭瑜看着她神色,便知她在想什么,“嫂嫂放心,若陛下查不清楚,我自己也会将这件事情查清楚。”
嘶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轻声回荡,透着丝丝坚定。
“可是陛下……”沈砚清没说完,顾昭瑜若插手此事,便是干政,陛下是不会允许后宫干政的。
“所以我相信他能够给我们一个交代。”顾昭瑜相信他,毕竟在她眼中,季珩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沈砚清看着她,“你出宫这事,陛下想必不知道吧。”
顾昭瑜摇头,“他是不会允许我出宫的,我如今也只能以这个身份来见父亲一面,若嫂嫂今日没有故意打翻那盏茶,我也不会有机会和你见面。”
“你不也是故意没接稳?”
顾昭瑜有些诧异,原来嫂嫂知道。
“本来之前我在堂内与你对视时,就觉得像你,只是不敢确定,后面听到平王殿下说你不会说话时,便以为是我认错了人。”沈砚清话语清晰,说完又想看了眼她的装扮,问道“你是不是不能逗留太久?”
“在宫门落锁前我得回去,否则风险太多。”
“那我去将你兄长的衣服拿给你。”沈砚清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顾昭瑜看着她背影,睫毛微微颤动,本以为今日进将军府就得花些时间,如今有季绪的帮助,倒是方便了不少。
这份恩情就是不知以后该如何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