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地下交通枢纽,曾是旧时代连接城市各处的血脉节点,如今只剩下空旷、黑暗和死寂。巨大的穹顶下,生锈的铁轨如同巨蟒的骸骨,延伸向无尽的黑暗。破碎的指示牌和废弃的车厢散落各处,蒙着厚厚的灰尘。
夜枭带着他们,在迷宫般的隧道和废弃月台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扇极其隐蔽的、与混凝土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需要特定频率能量脉冲才能激活的隐藏感应区。
夜枭从怀中取出一个老旧的、如同怀表般的装置,对准感应区。装置发出一阵微弱的、特定频率的嗡嗡声。几秒钟后,金属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通道。
“就是这里了。”夜枭率先走入,“安全屋在最下面一层,当初建设时用了很多屏蔽材料,常规扫描很难发现。”
众人鱼贯而入。通道内空气略显沉闷,但还算干净,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微弱的应急灯光。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大约五六十平米、被改造成简易生活区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房间里有几张行军床,一个简易的净水循环装置,一个小型的空气过滤系统,甚至还有一个靠能量电池供电的加热板和一个小冷藏柜。墙壁上挂着一些旧地图和看不懂的符号图表,角落里堆着一些密封的罐头食品和医疗物资。虽然简陋,但在这末日废土中,已是难得的“避风港”。
夜枭和林恪将担架小心地放在一张床上。沈遇立刻上前,仔细检查林恪的伤口,确认没有恶化,又给他换了药,注射了抗生素和营养剂。
顾晏则快速检查了整个安全屋,确认没有其他出入口,通风和屏蔽系统运作正常,然后将唯一的入口从内部锁死,并用自己的能量在门后附加了一层极其细微的感知警戒网。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看向沈遇。沈遇正坐在林恪床边,眉头微蹙,仔细地调整着输液速度,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而柔和。
“他怎么样?”顾晏走过去,低声问。
“暂时稳定了,但失血过多,需要时间恢复。伤口没有感染迹象,这是好消息。”沈遇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的欣慰,“这里……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顾晏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将他额前微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你也需要休息。”他的目光落在沈遇苍白的脸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夜枭已经自觉地去整理物资,准备食物,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