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就在焦黑木屋的外面，并没有离开。

一只不死鸟惊疑不定地围着他绕圈，他也不为所动。

醉灵远远看到他俩，立即挥着手从霍德林格手中挣脱，跑过来先是对着不死鸟道：“你没有欺负他吧？”

不死鸟眼睛都瞪大了，身上的火焰“嘭”地涨大了一圈，气鼓鼓地走远了。

醉灵不不管他，看向零：“零，我们找到这个世界我的身体了，里面的灵魂好像和黑金卫有点关系，你待会看看他有没有印象！”

零思绪一顿，看向醉灵：“黑金卫？不是应该陛下更清楚吗？我只是最近两个月刚到——”

零话说到一半，同样是中途停滞，随即开始漫长的沉默。

醉灵奇怪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也卡住了？你们两个到底谁更熟悉黑金卫啊？”

零没有说话，霍德林格赶紧过来拉住他，解释道：“我们了解的面不一样，都看看更好——”

三人都没看到的是，被紫月龙捏在爪子里的“醉灵”不知何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零之后，顿时激烈挣扎起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那是我的身体！陛下、那是我！我是加恩啊！”

加恩的挣扎让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零是冰冷、霍德林格是惊慌，唯独醉灵缓缓皱起眉。

“零？加恩？黑金卫……零零零？”醉灵慢慢回过神来，猛地看向零。

零刚想说什么，就见醉灵骤然惊醒道：“这么说来，林格肚子里的小厄龙其实应该叫你爸爸诶！”

零：“？”

霍德林格：“？”

霍德林格顿时坚决道：“你想多了！没这回事！”

零也是迅速道：“和我没关系！这身体是你的！”

醉灵”哦“了一瞬，接着道：“可我的身体在加恩那里诶，这具身体怎么会是我的？”

按照刚刚加恩透露出的信息，他自己的身体被加恩占据，而加恩的身体被零占据，零很明显和零零零关系匪浅、大概率就是零零零。

这身体明显就是零的啊？

零为什么要说是他？

而且，零的身体……和他长得竟然一模一样……

醉灵茫然了。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曾经胖老板跟他讲的兽族神话。

传闻中，兽族有神。

后来随着兽族的科技进步，兽神消散，只留下散落的灵在世间飘荡。

而那些灵，通常会在合适的时候重现世间。

它会和兽族的某个人一同出生与成长，长大后为兽族做出贡献后自行消散。

醉灵猛地抬头，看向零，惊讶道：“零，你是兽灵吗？”

零：“？”

霍德林格：“？”

刚刚才喘过气来的加恩：“？”

加恩顿时挣扎得更激烈了：“狼子野心的异世之人！兽灵的名义岂能轻唤？你是在害我兽族！”

兽神的灵是不能轻易呼唤的。

一旦让兽灵自己察觉到自己是“灵”，他就再也无法和附身的那个人共用身体。

而没有实体的灵，在世间根本无法存活太久。

这个异世之人，绝对是想让他兽族的灵溃散！

醉灵被加恩吓了一跳，恢复过来后，简直无语：“害兽族的究竟是谁？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穿越！我还没说你害得疗养中心的兽全跑了呢！”

醉灵虽然听说过“灵”的传说，却不知“灵”还有这样的禁忌，故而只当加恩是在倒打一耙。

他没有注意到零和霍德林格僵硬的神色，走到加恩下方，亲自给了他下巴一拳！

零零零的身体还是好用的，一拳就把人打晕了。

他随即走到霍德林格身边，对他道：“这种人你都能招进黑金卫，实在太不谨慎了！”

出了一身冷汗的霍德林格缓缓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道：“是我的错。”

他说完，甚至不让醉灵和零有进一步的接触，赶紧将人揽到自己身边。

“来这里这么久，我们还没有歇过，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你也和小厄龙交流一下。”

霍德林格说着，给零使了个眼色，自己带着醉灵往之前看到的城镇走去。

虽然那里被兽类冲击得一塌糊涂，但还是有几间屋子幸运地避过了踩踏，可以稍微落脚。

零也害怕醉灵想起来什么，走过去拎起昏迷的加恩就走了。

他得好好招呼一下这个人，至少在问出他和醉灵交换的原因之前，不能再让他乱说话。

——灵一旦意识到自己是灵，是真的会消散的。

城镇并不远。

至少以厄龙的飞行速度，很快便抵达了镇边缘，来到了一座空屋之中。

屋子里还挂着手工编制的挂毯和白星狮喜欢的团花球。

霍德林格找了个杯子，用寒气冰封了一遍，又凝了些水进去，放在醉灵手边：“喝点水。”

这边还是炎热的夏季，倒是可以喝凉水。

醉灵和紫月龙共感了一段时间，确实觉得很渴，很快喝完了，霍德林格又给他凝了一杯。

等到醉灵端起来后，霍德林格正要问他饿不饿，忽然听醉灵问道：“我是不是才是那个‘灵’？”

霍德林格手中冰结到一半的瓷盘骤然坠落在地。

醉灵吓得抖了抖手，看了看那碎了满地的冰盘，连忙道：“我不饿，所以……是真的喽？”

霍德林格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无论怎么说，醉灵的这个念头都不会在脑海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