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杜平周哥都说过了?”
”跟杜平说了,他自然愿意跟我们住一起,我们正热恋呢,我可不想跟他分开,大海哥还没有说,我晚上找他去,对了,你爸还跟我打听杜平搬不搬过去呢?”
“他跟你打听这个?”江宁皱起眉头。
“对啊,他知道我跟杜平在交往,我猜他肯定也想搬到大楼里,”齐暖神秘兮兮的说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别让你爸搬过去的好。”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是弯的呗,都同居住一起了,你跟我能一样吗?你爸要是看见你跟宋老大卿卿我我,不得气得吐血啊!”
江宁苦笑一声,他倒是没有多往这方面想,他收住话题没有继续聊:“你忙吧,这几天你们辛苦一下,我出去干活了。”
他叫来工人把材料拉下去,又开始建长廊,这个比大棚好搭建的多。
两条长廊分别有二百多米长,大概两米宽,薄膜是崭新的,透过它还能看见头顶的清澈的蓝天,也许再过几天就看不见了。
弄完长廊,江宁又自己在大棚的角落那里自己搭个鸡窝。
角落里的农作物已经被挖走,江宁自己拿铁锹把土地平整了一下,找了一些树枝木板好歹搭了一个鸡窝,又去库房领了绿网围出来一个大概五六平米的空间,上面也罩上网。
这样鸡可以在里面活动,又飞不出来破坏农作物。
等这些忙完,这一天又过去了。
今天收工的早一些,江宁想着以后得用到沼气池里的肥料,还是去见一见林本松比较好,毕竟这沼气池是他建的。
就是不知道林本松在哪里,问了几个在食堂吃完饭继续回来挖地的工人。
“听说在宿舍那边忙,你找他干啥?”工人知道他俩从前不对付,有点好奇地问。
“在宿舍那边干什么?”
“说是给大家发东西,以后就要自己开火做饭了,我等会也要回去领,人人有份。”
自从上次的绑架事情过后,林本松跟他的狗腿子气焰就消失了,看见自己不再吹鼻子瞪眼的,不过私下里也不怎么说话。
毕竟都在安全营里,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江宁回到宿舍那边,果然见到林本松带着两个人在忙,旁边还停着一辆大货车。
工人都还没有回来,但他们的家里有的有女人孩子在家,有的有病人在家,林本松正在给他们发东西,他看了眼走过来的江宁没啥反应。
“林哥,需要我帮忙吗?”江宁没事人一样问道。
林本松愣了一下,把手机的本子跟笔递过来:“你要有空,就帮我登记一下。”
江宁接过来:“没问题。”
他的两个手下正把需要发的东西一样一样从车上搬下来交给屋主。
每家都是一罐煤气,一个炒菜锅,一个水桶,两包盐,一提纸,五盒治疗西里奥的药。
这里大多人平时都没有单独开火,发放东西的工作量还挺大的。
工人那边发东西,林本松这边跟江宁说账目:“薛冬家,二排一楼七号房间,一罐煤气二百元,一个锅一百五十元,一个水桶三十元,一提纸五十元,两包盐四十元,五盒药三百元,合计七百七十元,这是每家每户三个月的量,暂时记账上,以后开工了每个月从工资里扣,其他还需要什么,等这两天忙完,你们自己去小卖部买。”
江宁拿笔一一记上。
女人让孩子自己进屋里玩,接过东西说道:“谢谢林哥,那粮食是给我们发还是自己买?万一三个月这些都用完了,外面还没有好怎么办?”
“粮食等地里的工人忙完了统一发,三个月用完了就再看情况,下一个。”
下一个是女人隔壁的老头,他看着年纪比张奶奶小,精神头却不如张奶奶,瘦小憔悴,看来身上的病比较严重。
“小林,这些东西能不能便宜点,我家就我儿子一个人挣钱,这得啥时候才能还上啊?”
女人还没进屋,插嘴说道:“哎,大爷,现在有钱能买到就不错了,何况还是赊给我们的,你还来讲价。”
“话不是这么说的,赊账以后不也是要还吗?我现在不讲价,要等以后还的时候再讲吗,不是我抠门,我是心疼我儿子啊!”
林本松没好气地说道:“不要就先让让,下一个。”
“谁说我不要了,要要。”老大爷挤在人前等着领东西。
江宁沉默的看着,对站在两个立场的人似乎都能理解。
站在林本松的立场,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晚饭估计还没有顾上吃,还在争分夺秒的分配东西安顿工人,等工人都回来了,他还要忙更久,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拉扯那么多,何况卖的这些东西都是市场价,还是赊给工人的,能采购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讲价那就是不知好歹。
站在老头的立场,他儿子靠苦力吃饭,挣钱的确不容易,他自己不挣钱,平时难免心里愧疚心疼,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突然多出来一大笔天文数字般的开销,他就想利用讲价尽一尽自己的力,尽管没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