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心。”R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尤莉蒂脚步微微一顿，召唤出的虫崽子一个反弹落在了欧阳鹏程的头顶，撅着屁/股/扭.动一圈后扒开头发望向她。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又可爱。
就知道她的精神兽是摆设。尤莉蒂淡定收回目光，抽出精神力向四周扩散，并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陛下。”R语速飞快地说，“陛下，这里的磁场混乱，数据流遍布每个角落，一直有数据流在攻击我，试图获取我的底层代码。”
“不过陛下不用担心，它无法攻破我的防火墙，我正在试图覆盖并调教它。”
尤莉蒂，“这些数据流应该是百年前的人类科技结晶，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也算厉害。”
“是的，人类的科技看来也不是很落后。”
R破译并调教对方需要点时间，尤莉蒂的继续朝前走了两步，装作什么也没发现，拍欧阳鹏程的肩膀，“小鹏？”
欧阳鹏程的身体被她一拍，原地消失了。
尤莉蒂困惑地望向自己的手，她还做不到把人一巴掌拍没的事。
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在瞬间不见。
而且她的精神兽，萌哒哒的小虫崽也跟着不见了。
好在精神兽和她的链接没断开，虽然她看不见，但可以感应到，小虫崽子还在她的周围。
就在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咫尺可见。
尤莉蒂绕着四周走了一圈，安防库里有着一格又一格的玻璃柜。玻璃柜中是各种各样的武器和防护衣，每个玻璃柜格都配了密码锁。玻璃柜格子中的内墙壁是一面一面独立而完整的镜子。
尤莉蒂隔着玻璃打量柜子里的武器时，眼角余光可以看到镜子里自己不太清晰的身形轮廓。
安防库原本是安保人员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迅速进入拿到武器装备对抗危险的地方，可进安防库的时候就设有三道都需要手动转动的机械密码锁，进来后，这些玻璃柜又是一格又一格的机械密码锁。
拿个装备搞这么复杂，遇到紧急情况，一道道的安全锁会变成人类自救的枷锁。
枷锁？
尤莉蒂的视线从机械锁上移到玻璃柜的内墙镜子上，那里照映出自己的轮廓。
昏暗的环境中，镜子在玻璃的后面，又被柜中放置的装备遮挡了大半，能照出尤莉蒂的镜面都很散，边边角角并不完整。
但尤莉蒂注意到，有一块位置的镜面，里面照出的她竟然是个完整的整体。
巴掌大的镜面一角，怎么会把她整个人都照到？
尤莉蒂这么想的时候，拳头下意识地砸出，径直砸在玻璃上。
防弹级的玻璃非常厚实，尤莉蒂的一拳下去，玻璃龟裂，裂隙如同蜘蛛网密密麻麻遍布在玻璃上。
里面的柜中镜子里却没有出现玻璃的裂缝，依旧只有尤莉蒂的身形轮廓。
诡异的镜子让尤莉蒂突然意识到，这一道道的锁或许不是人的枷锁，而是某些“东西”的枷锁。
她再次砸到玻璃上，这次玻璃彻底碎裂，在玻璃破碎那一刻，一股子磅礴而又狂暴的精神力仿若龙卷风从柜中冲出来，径直入侵她的精神海。
尤莉蒂：……
她总算明白刚刚的欧阳鹏程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被这样强悍的精神力入侵，普通人的精神海会在瞬间被碾压得灰飞烟灭，哪里还有余力动弹。
尤莉蒂不是普通人，她的精神力看似是个E，精神海却是实实在在地宛如另一重世界，里面满当当地全是暴躁爱打架的虫兽。
这股子暴躁的精神力气势汹汹地冲进去，不到三秒就被打成了饼。
大家都没打过瘾，求尤莉蒂小主再搞几个这种沙包扔进去。
“嘭”“嘭”“嘭”……
尤莉蒂把安防库中所有的玻璃柜子全都打碎了。
每个柜子里都关押了只暴躁爱找茬的精神力，每一只都会冲进尤莉蒂的精神海想要耀武扬，但最后全都被尤莉蒂的精神兽揍成了饼，被尤莉蒂的精神兽挂在空中，有事没事揍两下。
“陛下，已经找到对方的底层代码并覆写调教完毕。”R的声音响起。
尤莉蒂听着它声音似乎不大欢喜，而是带着困惑之意，“怎么，有问题？”
“威玛不是系统。”R说，“它是人，被人类改造失败，躯体已经消亡，精神力异化成了不死不灭的数据流。”
因为异变成数据流，记录的人类画面混杂而又模糊，无法清晰辨认，R在扫描后整理归纳，把威玛的事情简洁地说了一遍。
威玛是人类中的异类，它的精神兽不是兽，而是一台计算机，能力是把一切看到的进行数据化后分析。人类研究威玛的计算机，研究威玛的能力，后来在第N次改造它时出现意外，它的□□灰飞烟灭，精神力以数据流的方式存在。
人类试图捕捉数据流的威玛，反被威玛毁掉了这座诺亚大厦。
R在最后还不忘补充，“根据推算，威玛身上发生的这些事，至少在一百三十年前，威玛的精神兽使人类的高科技在那段时间里高速飞进，可惜人类过于急功近利。”
“陛下，威玛的数据虽然已经被我覆写调教，但诺亚大厦里自毁装置已经开启，将会在三分钟后爆炸。”
R语速变快，“陛下，请尽快离开这里。”
所有玻璃柜都已经被砸，尤莉蒂站在安防库中央，面上没有半分慌乱，“威玛变成了数据，失去属于人的身体。那些被镜子照到的人，他们也会变成数据吗？”
肯定不会，尤莉蒂盯着满地的镜子碎片，突然抬脚，朝地面猛跺，一脚下去，地面裂开。
尤莉蒂又使劲一脚，并及时朝后退。
地面被她两脚跺出一个大洞，破碎的楼板掉落后砸出了大片大片的水渍。
尤莉蒂等楼板不再掉落，这才探头去看，楼板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粉色的水中密密麻麻堆满了人的身体，最上面一具是欧阳鹏程。
都是活人，有生命体征。
“陛下怎么知道这里有人？”R忽略了消失的欧阳鹏程。虽然对方是陛下的队友，但太菜，R压根没关注。
“这个安防库密码太多，不像在防人，想来人类是为了防威玛。”
威玛异变成了数据流，还是一个和人类目标不再一致，甚至想要把人类毁灭的数据流，诺亚大厦里的人类肯定也对数据流威玛做过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