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黄鹄皱眉:“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温人杰道:“看来你不记得了……”
接着,温人杰又看向宋千缕:“宋掌门,你记得吗?”
宋千缕既害怕,又惊讶,道:“记得什么?”
温人杰干笑了几声,道:“果然没人记得……只有我活在了过去……”
有个修仙盟首领问道:“你在说什么?墨萱老祖究竟是如何得罪你了,你要趁她重伤的时候杀了她?你该不会已经被魔教收买了吧?”
温人杰凄然道:“我被魔教收买?那我何须来抵抗魔修,还赔进去好几个亲朋好友的性命?唐墨萱……她本来就欠我一条命……
你们应该没人记得我师父是谁了吧?”
众人都十分困惑。
宋千缕却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惊讶道:“难道你……在为你师父报仇?”
温人杰道:“没错。我师父是苍流派第16任掌门鲁随帆……也许你们早就不记得他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是个孤儿,从小被我师父捡回去,教养长大。
在我心里,他无异于我的父亲。
可是,数百年前,唐墨萱却以不太充分的理由,暗杀了我师父。
当时,修仙盟并未判她死罪,因为她当时是合道期高修,对正道有用,不能死。
修仙盟只判她服役百年,然后就放了她。
也许你们都会觉得那样的判决很公平吧……
可是我不觉得。
以命偿命,天经地义。
唐墨萱一日不死,我心一日难平。
我知道我只是个小人物,我的门派也只是个小门派,但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就算要耗费再长时间,要受再多的辛苦,我也不会放弃。
这些年,我是抱着复仇的信念,才一路升到合道期的。
如今,唐墨萱重伤,很难恢复,她对整个正道来说已经没用了,我杀了她也没什么。
而我如今也是合道期高修了,我对正道有用,我伤势不重,还能活很久。
既然之前修仙盟没有判处唐墨萱死罪,今日也不能判我温人杰死罪。
我保证我会像昔日的唐墨萱那样,继续为正道做贡献。
如果你们判我死罪,那就是不公平,难以服众。”
董黄鹄和几个修仙盟首领都惊讶而困惑地看着他。
几个首领窃窃私语:“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全然没印象了?”
“是啊,我印象里,墨萱老祖是个好人,不可能随便杀人啊。”
“温掌门是不是疯了,才在这儿胡言乱语,还说我们不能判他死罪?”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加入修仙盟不到百年。”
这时,宋千缕说道:“我记得这段往事,温掌门说的是真的。
他的师父鲁随帆,在一次跟魔修的战场上假死脱身。
而跟他一起战斗的人,全都战死了。
其中一名死者,是墨萱老祖的亲妹妹。
当时,墨萱老祖觉得是鲁随帆只想着自己活命,在战场上没有尽力,才导致她妹妹战死。
所以,尽管鲁掌门从战场上逃脱,墨萱老祖还是紧随其后,暗杀了他。
当时,修仙盟的判决是,墨萱老祖杀人情有可原,再加上她是合道期高修,是对付魔教的中坚力量,所以不能判死刑,只判了服役百年,并给苍流派一些物资。
苍流派的人也接受了这个判决。
没想到,温掌门竟然记了这么多年,并且在今日报仇。
我刚才也是没想起这段往事,如果早点想起来,我或许可以让墨萱老祖远离温掌门,就不会造成如今的惨剧。”
温人杰愤怒地看着宋千缕,道:“难道宋掌门认为,我不该报仇?为什么你们都偏袒唐墨萱,就因为她出身世家,她是高阶修士?
那我现在也是合道期了,我比她差在哪里?出了出身这一点比不了之外,我可以说,今日的我,没有任何地方输给当日的唐墨萱。
几百年前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杀了我师父,今日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杀她。”
宋千缕叹息道:“不是说你不能报仇,而是……怎么说呢,这其间的恩怨太难说清了。我可以理解你们双方杀人的理由,当然,我更希望谁都没死……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心里既然不平,当初为什么不提出反对意见呢?”
“我怎么反对?当年我只是个小宗门的小弟子,没有任何资本。”
“修仙盟对修士是公平的,至少你可以说出自己的不平,让修仙盟给你更妥善的解决方案。”
“我想要的解决方案就是让唐墨萱偿命,修仙盟会同意吗?不会。所以,就算说了也是白说。
我很早就明白了,报仇要靠自己,人生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