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合宿地里实力最顶尖的一批高中生,当过许多次队友,彼此之间都很熟悉,立刻三三两两站起来开始排队。
“这就开始了?我还以为要等黑部教练来呢。”一个皮肤黝黑、染着一头白毛的男生率先站了出来,他的运动外套敞着,一只手在袖子里,一只手没在,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他表情自然,是初次见面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
他看了一眼平等院:“平等院,你不去我就先咯~☆”
平等院正看着某个方向发呆,种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在看刚进来的一个工作人员,看着年龄不大,长相平凡,矮矮的,可能只有一米六左右,戴着一副眼镜,从外表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身上唯一有点特色的染了一头金发。
但是旁边的工作人员好像都对他很尊重的样子,还叫他明老师。
种岛对于合宿的工作人员还是比较了解的,人员没怎么变动过,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新来的吗?
小眠拿起一张空白表格,对照着名单念道:“种岛修二。”
“阿恰~是我。”种岛快步走上前,接过表格,突然伸出没穿外套的左手,在小眠面前晃了晃,“黑白配!男生女生配!”他的手指指向右边,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小眠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操作,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哦呀,好歹配合一下嘛。”种岛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被无视,摸了摸鼻子,笑了。
“下一个。”小眠懒得跟他纠缠,拿起下一张表格。
站在种岛身后的入江奏多赶紧推了推他:“好了,修,别闹了,赶紧填表格。”他对着小眠露出温和的笑,“麻烦也给我一张表格,谢谢。”
小眠翻出入江奏多的表格递过去。有了入江的示范,后面的流程就顺利多了,少年们依次领了表格,分散到各个测量点开始检查。
小眠看着眼前的一张张脸,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些人的长相,怎么看着年龄差这么大?有些选手按高中生的年龄来说,未免也太过老成了点。
测算的过程还算快,大家完成项目后,就陆续把填好基础信息的表格交了回来。小眠几乎在看到表格数据的瞬间,就熟练地套入运算公式,拿起笔在另一张专用表格上快速填写着各种需要核算的数据——击球力量系数、移动速度均值、关节灵活度评分,一项项清晰明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笔尖在纸上划过,几乎出现了残影。
旁边的西村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拿出计算器跟着核对,结果发现一个错的都没有,哪怕是小数点后两位的精确数值都分毫不差。即便已经见识过很多次,每次看到小眠的计算能力,他还是会被深深震撼到。
也难怪一军的几位教练都对这位明老师格外看重,这实力确实配得上所有人的尊重。
就在小眠低头计算到一半的时候,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她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这人也太高了吧!斋藤教练已经两米多了,眼前这人看着比斋藤还高一头。
小眠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才看清对方的脸。少年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发尾挑染着一抹蓝色,看着有些非主流。
不过小眠自己也是非主流的金色bob头,没资格笑别人。
她认出这是越知月光,以前看比赛录像时,他的刘海还没这么长,现在这样子,加上那蓝色挑染,真的有点像左眼用来忘记你,右眼用来回忆你。
越知月光由上而下的看着她。
小眠跟他对视了一瞬,不知怎么的,这一瞬,周围的人都模糊了,只有他的脸是清晰的。
这就是能通过瞪眼睛让对手吓到发球失误的精神暗杀者?
眼神和别人差不多,感觉也不吓人啊。
但是长得还是挺帅的。
月光只平平的看了她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把填好的表格轻轻推到她面前,一句话没说,看到小眠拿起,他才转身。
毛利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好慢啊,月光前辈。”
月光点点头:“走吧。”
他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
月光走后,小眠没有立刻低头计算,而是先抬头望了一眼越知月光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表格上的身高数据——去年还是213cm,今年已经长到226cm了,她开始推算,这个男生一年长高了13厘米,但结合18岁的年龄来看,这个增长速度很难持续。
男性骨骺线通常在17-19岁逐渐闭合,闭合后身高基本停止增长。如果按照极端情况比如骨骺线未闭合、保持增速推算,明年大概会匀速增长,但更现实的情况是,18岁后增长速度会断崖式下跌,大概率只能再长1-3厘米,最终在 227-229厘米左右。
在这种高度发球,每一个球都是扣杀,怪不得他会有那种让人难以反应过来的马赫发球。
不知道比起去年来,这个人的发球速度是不是又上升了。
小眠突然来了兴趣。
“西村,越知月光平时在哪个球场训练?”小眠抬头问道。
西村立刻回答:“一号球场,那是一军主力的专属训练场地。”
“你去联系黑部指导,下午安排一场他的练习赛,单打。”小眠顿了顿,思考着对手人选,“对手就选种岛修二吧。”
说话间,她笔尖没停,迅速填完属于越知月光的最后一组数据,在表格角落负责人一栏签下“明朝葉”,把A4纸夹进专用文件夹,递给西村:“帮我复印两份,一份给黑部指导,一份给拓植教练,我自己留一份存档。”
西村连忙点头,一边安排身边的同事去通知黑部指导和两位选手,一边拿着文件夹快步去复印。
另一边,种岛修二正和大曲龙次在休息区聊天,听到工作人员说要让他和越知月光打单打,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讶:“我?和月光打单打?这真的是黑部指导的意思?”
要知道,越知月光现在主要专注于双打,除非有特殊安排,否则很少会打单打。
工作人员忍着笑,故意逗他:“你和大曲不也是固定的双打组合吗?难道是害怕孤单的在场上站着?要是实在不适应,那我就调整一下,安排越知和毛利双打,你和大曲双打,主要由你和越知对打,让毛利和大曲在场上给你们当观众怎么样?这样既有同伴陪伴的温暖,又能完成教练的任务。”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
大曲无奈:“饶了我吧……”
种岛立刻摆手:“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单打就单打。”他话锋一转,好奇地追问,“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真的是黑部指导的安排?”
工作人员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现在营地早就出现能影响黑部指导决定的人了。”
种岛修二瞬间明白了。
是刚才那个不配合自己玩“黑白配”的人。
“阿恰~是那位明老师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