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手痒啊,扯我被子干什么?”
他的眼睛本就漂亮迷人,此刻瞪圆之后,眼神更加明亮灵动。
秦问疏想摸出手机拍照记录,但知道这个举动未免太过古怪微妙,只能遗憾地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平静地回复他:“让你更好地睡觉。”
说着他就转身躺上自己的床,盖好被子,闭上双眼。
有一说一,不是他黑他,是这哥们儿的言行有时候真的很有AI那味儿!
这就是远离人群,脱离社交的后遗症吧。
楚云淮被他搞得心情复杂,见他就这么闭上眼睛不理人,越看越气,恨不得冲过去上手晃他一阵。
可惜他有贼心没贼胆。
“你不说点儿什么?”
“你要听什么?”
“……”
他有一百句骚话可以接他这句话……可惜他俩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楚云淮只能克制自我,正经地问他:“枫林那边什么情况?”
“没动静。”
也许没动静就是好动静?也许西装男还有一线生机?
还真不一定。楚云淮冷酷地想着,最关键的是他活着回来怕是比他直接没了更为麻烦。
秦问疏也以平静的语调说着理性得近似冷酷的话。
“对于早晚都会死的人,你能帮就帮,尽力救过就可以了。这个‘尽力’的标准各有答案,你只需要坦然接受对应结果,无需与他人纠结于此。”
楚云淮蓦然侧头看向他,一眼坠入他的眼眸里,如坠清幽冷冽的雪山冰湖里,美感与危险并存,再怎么善水的人也很容易溺死于此。
他这下是真正地察觉到了,秦问疏恐怕不仅不是圣父,甚至是一个上一秒还在能帮就帮,下一秒就在隔岸观火的“神人”。
仔细想想也很正常。
作为野生动物摄影师,他在高原上不会轻易干涉动物的生死和因果,回到人群之后也就可能继续保持同样的言行?
他视人与动物相同平等,没准儿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比起救人更想救一头雪豹之类,也就因此形成一种另类的待人处事方式,冷情与温和并存?
明显就是心有隐疾呗!才会看我是一头“人形雪豹”!才会暂时没有恋爱需求!才会和我一见如故,一拍即合!
很好。
楚云淮立刻故意抿嘴,抬手胡乱揉动眉眼,生怕被他发现脸上莫名露出古怪满意的笑容。
秦问疏看在眼里,心里好笑,懒得拆穿他,只说:“好好睡觉,明天继续早起探索。”
“哦……晚安。”楚云淮一顿,忍不住叹气,吐槽一句,“说真的,你不觉得你又有点儿‘秦扒皮’那味儿吗?”
“那你要小心了,别梦见我。”
“我靠……你是会讲一句话恐怖故事的!”
“谢谢夸奖,晚安。”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秦问疏起床洗漱,却看到孙大姐呆呆地坐在客厅里。
“孙大姐,你怎么了?”
“啊”,她被他吓了一跳,立刻起身看着他,一脸惊慌地指了指厨房。
“我本来要做早餐的,但我发现水缸里的水被污染了,不是我干的!我去看水井也是这种情况……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没好意思吵醒你们,就……对不起……”
“不用道歉,下次发生这种情况直接敲门告诉我们。”
“好!”
两人一同进入厨房,秦问疏发现别的地方都没发生异常情况,只有水缸里的水成了刺眼刺鼻的……血水?
他猜想这可能与西装男有关。
“厨房的钥匙一直在你们身上吗?”
“对!”孙大姐连忙把钥匙给他看,“就在这里,我贴身保管,没有丢过!但这个水不是我弄的!”
“我知道,我不怀疑你,你别紧张。”他温和地安慰她,“我们再去看看水井……”
来到木屋外的水井旁边,秦问疏打了一桶水上来查看,和水缸里的水是同种情况。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枫树,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枫林,一片刺眼的血色裹在透亮的晨光里,诡异又美丽。
没人知道西装男在枫林里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他死没死都不确定。
显然是APP和[引路人]又在利用他们对未知的恐惧和猜想上难度。比起直接使用物理恐吓手段,它们更喜欢渲染心理悬疑画风,让他们自己吓自己,才能产生它们想要的结果和无穷的恶趣味。
楚云淮打着呵欠走出木屋,懒洋洋地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水源被污染了。”
“嗯……只能说是意料之中。”
他一开始就猜到了,APP既在木屋里给他们备好充足的米面和水,又额外提供矿泉水和罐头之类,当然不是因为大发善心,只是在埋下食物短缺伏笔和团队矛盾隐患罢了。
如果他们不提前均分食物,不能按时按份量地吃,甚至尽可能留给第二天……如今就得因食物问题和团队矛盾闹得不可开交。
“走吧,去看看枫林那边。”
秦问疏抬脚就要往那边走去,楚云淮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
“你别急,我们喊上其他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