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酒药下肚,清爽的味道让脑子清醒了一些,听见陆炡这么说,他一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陆炡接着说:“但我要是讨厌你麻烦,就不会跟你谈恋爱,也不会让你来我这住,更不会让你今晚回来,别自作主张觉得我不喜欢,不喜欢是我的事,谈恋爱是咱们两个人的事,听懂了吗?”
片刻,徐昭迟缓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把衣服换了,去床上或者在这躺着随便你,喝蜂蜜水还是柠檬水?”陆炡说话的时候已经把他上身的白衬衫扒了,换成了家居服。
徐昭又开始头晕,意识不清选了个喜欢的:“柠檬水,满冰。”
“……你还点上餐了,”陆炡无奈,“满冰没有,可以给你个满冰镇的。”
陆炡弄好柠檬水回来徐昭已经睡着了。
他裤子没换,就这么歪在沙发上,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睡得很沉。
“……”陆炡把柠檬水放在茶几上,去卧室抱了薄被出来给徐昭盖,自己靠在他身边坐下。
说了睡床上,结果这人还是睡沙发。
不过这样也好,明天不用再洗床单了,只把被子洗了就行。
徐昭身上有酒味,但在楼下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不算很浓,勉强可以接受。
客厅开着一盏夜灯,陆炡看徐昭的侧脸,目光下滑,落在他的颈部,喉结格外突出。
他看了一会,伸手去碰,徐昭没醒也没动,陆炡胆子大起来,把指尖放在他下颌一路滑下去,落到喉结轻轻蹭了蹭。
一只手抬上来把他的手按住了。
徐昭睁开眼睛,声音十分平稳:“陆总,你要锁我喉?”
“……”陆炡一直很佩服这人的脑回路,他没急着收手,故意用指腹摸徐昭颈侧温热的皮肤,“你的喉结长得挺扎眼的。”
眯了一会,加上解酒药起了效果,徐昭人已经逐渐恢复了清醒,嗓音沙沙的:“你对我的喉结有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陆炡道,“就是……”
徐昭挑眉:“就是?”
陆炡:“想亲。”
“……”徐昭想抱他,但酒劲没过,手脚还不够力气,只好说:“陆总监,你这人好坏心眼。”
陆炡趁乱收回手:“哪有?”
徐昭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沉默了一下:“……我硬了,这事你得负责,陆炡。”
没想到只想逗人倒把自己栽进去的陆炡:“……”
*
国庆假期,旅游热如同坐在办公室制定各种方案的“精英们”所预料,几大主要城市客流量已创新高。
与此同时,一匹黑马突出重围——盛合。
十月一日当晚,谢同赫把全体员工叫回来召开紧急大会。
第一天,上润的形势并不乐观。
先是运营后台调货失误,弄错了两个“主战场”城市的补货数量。
再是有粉丝在网上po图,一传十十传百,这次商务部敲定的特别包装物料上有好几个错别字。
随着网上热度越涨越高,又有人发现物料里使用了未经授权的素材,版权方已经在官媒喊话。
谢同赫怒不可遏,但骂的却是:“市场部前期规划和风险预警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没有针对可能出现的状况核查到位?”
陆炡不语,但小群里炸开了锅。
黄小满第一个开骂:有病吧,跟我们市场部有个屁的关系?
有人道:风险预警不是运营那边干的吗,风险防控室什么时候归我们市场部管了?
又有人道:对外商务室什么时候也归我们市场部管了?
还有人说:商务部什么时候归我们市场部管了?
谢同赫的指责还没结束,但陆炡什么也没听进去,他看着大会议室地毯上的花纹想,上润已经烂得彻底,深入骨髓了。
昔日业务口三巨头,市场部陆炡、商务部徐昭、运营部梁鸿儒,他们三个是上润的护城河,互相顶锅,及时预警,及时改正,没有人因为失误而吵架,因为工作只要做了,一定有错误,多做多错,不错不做。
不能让人不敢做。
但如今,运营、商务皆是谢同赫的人,纵使他再生气,也知道骂这两个打的是自己的脸,自然只能拿市场部开刀,骂陆炡是骂给那两个亲信草包听的,但全总部的人都听着,他指名道姓的是陆炡。
很难听。
消息也传到了徐昭那。
盛和并非比上润好太多,资本都一个样,他们追求的是挣钱而不是人性,这年头,有良心的反而活不下去,只能在烂里比好。
但好在盛和这边不骂人,不甩锅,不用到公司。
徐昭下午在家开了个线上会,开完听说了上润的事,在家做了一桌子菜。
陆炡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饭香。
他才把公文包放下,徐昭就迎过来:“陆总辛苦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你看咱俩在家吃还是出去吃点新鲜的?”
陆炡不明就里:“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他看向桌子,饭菜丰盛,徐昭显然是掐着时间做的,不用问也知道通风报信的内奸是谁。
他反应过来:“连你也听说了?”
徐昭坦诚:“嗯,刘新羽告诉我的。”
自他不在上润之后,就时不时给刘新羽买点东西,作为交换,如果上润内部有针对陆炡不利的消息,刘新羽会告诉他。
陆炡扯住徐昭领口跟他亲了一下:“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要是以前张总骂我我还会反思一下我怎么做得那么差,但现在我只是觉得这事挺好笑的。”
徐昭顺势抱住他:“真没事?”
“真没事。”陆炡便借着位置亲他的喉结,把徐昭亲得哆嗦,腰上的手放开了。
陆炡一边解衬衫纽扣一边道:“你今天也开会,还特意做饭,不能浪费了,在家吃吧,明天应该有空,我带你出去吃。”
徐昭答应:“后天降温,我明天顺路去拿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