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部的老大终于上班，差旅报销、决议纪要、统计报表等等要签字的材料比徐昭高三一年做过的作业都多。

等处理完工作，已经到了开会的那天。

市场部早就约好了会议室，陆炡一早来与IT办公室的人调了设备和网络，徐昭晚他一步到，在他手边放了一杯橙汁。

陆炡把沟通报告打开，拿起橙汁喝了一口尝尝味道，再问：“要再过一遍吗？”

今天的会议正式，他穿白衬衫灰西服打领带，反观徐昭，也是一身灰色。

IT办公室的人调完设备，出去时关上了门。

“情侣装哈，陆总，”徐昭冲他挑下眉梢，“过一遍吧，看看播放顺不顺利。”

内容已经不用再看，昨天他跟陆炡对到凌晨两点，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熟记于心。

陆炡伸手把他的领带正了正，拿起翻页笔播放。

徐昭看桌上的两个会议用个人显示屏与主屏幕是否同步切换：“咱俩转正职之后第一次配合就是跟这家谈合作吧？”

“嗯，前期沟通阶段在你办公室打起来了，把许超吓得够呛，以为咱俩要被开除了，”陆炡笑说，“还好张总只让我们写了个检讨。”

徐昭：“那次是有惊无险，最后还是把他们拿下了，那天开会的时候你说我头发的发胶太香，呛到你了。”

陆炡看了一眼他今天特意做的三七分造型：“现在换成无香的了？”

徐昭“嗯”一声，没等他再说话，会议室里“叮”一声上线音，提示对方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共享会议室。

陆炡结束播放预览，切换到会议界面。

徐昭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会议过程如徐昭所料，对方对陆炡的战略讲解很满意，最后只针对商务部这边简单提了几个问题，他都一一解答了。

对方下线时他抬手看表，下午两点十分，时间算早的。

楼里静悄悄的，其他同事们早就玩去了，徐昭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领子，顺便帮陆炡也拽了下，把点的外卖分给他一份，问：“一会去打台球？”

陆炡坦诚：“我不会打。”

“啧啧，你高中时候也不打？”徐昭笑了，“我们陆总抽烟但没学会打台球。”

陆炡：“不知道，可能是没人约我吧。”

他家家风严格，父母严厉，有时候还会到学校去找老师提要求，同学们都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因为他学习好享有特权，没被排挤而已。

徐昭：“那我约你，我教你打，顺便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徐昭给自己点的饭菜清淡，陆炡舀了一勺娃娃菜豆腐汤喝，“你现在也可以说。”

“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说完这句话，徐昭停顿了一会，“我想试试去梁总那边。”

陆炡夹菜的手僵住，但立刻装作只是在扒拉菜的样子把筷子尖扎在菜叶里。

片刻后，他轻声道：“也挺好的，现在这个时机，可以跟他们谈谈条件，比留在上润更灵活一些。”